第3章

可下午的項目彙報。

蘇倩卻直接讓宋宇航上台。

他打開我的方案。

一頁一頁講。

連右下角那個小星號都沒刪。

那是我做PPT的習慣。

他講到第十六頁。

我終於開口。

“數據來源是什麼？”

宋宇航臉一白。

“是市場調研。”

“哪家機構？”

“這個......”

“調研樣本多少？”

他答不上來。

我繼續問：

“第三十一頁競品增長率。”

“正負號為什麼反了？”

蘇倩拍桌。

“陸錚，你夠了！”

“他是新人，緊張一點很正常。”

“緊張到連自己講的東西都不懂？”

“這本來就是你的方案！”

宋宇航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大口喘氣。

“我呼吸不上來......”

“蘇主管。”

“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所有人頓時圍過去。

他從包裏摸出一瓶藥。

手抖得厲害。

蘇倩急忙扶住他。

“宇航，別怕。”

我盯著他的藥瓶。

他又來了。

他每次崩潰。

都剛好在所有人麵前。

每次吃藥。

都恨不得舉到天上。

我衝過去。

一把拍掉他手裏的藥。

白色藥片撒了滿地。

宋宇航悶哼一聲。

跌坐在地。

蘇倩狠狠推開我。

“陸錚！”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他！”

事情很快鬧大。

蘇倩說我當眾搶藥。

說我刺激宋宇航病發。

還說我因為項目被暫代。

惡意職場霸淩新人。

HR王哥帶人過來時。

宋宇航正靠在牆角。

他手腕上貼著創可貼。

那是剛才跌倒時蹭破的。

可他把袖子拉得很低。

像是生怕別人看不見。

“陸前輩。”

他滿臉疲憊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我真的沒有想搶你的項目。”

“我隻是想努力留下來。”

“我家裏條件不好。”

“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周圍人的眼神變了。

有人開始小聲說：

“陸錚確實太過分了。”

“人家都這樣了，他還不放過。”

“有顧總和顧皓軒撐腰，當然不怕。”

我站在原地。

想解釋。

卻不知道從哪句開始解釋。

因為他每一句話都不算撒謊。

他確實沒說過“我要搶你的項目”。

他隻是讓蘇倩安排他接手。

他確實沒說過“我要陷害你”。

他隻是每次崩潰。

都剛好讓所有人覺得是我錯。

王哥冷著臉。

“陸錚，公司決定讓你暫時停職。”

“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憑什麼？”

我問。

“憑你已經影響到同事的身心健康。”

“那我的呢？”

王哥一愣。

我抬起包著紗布的手。

“他拿刀的時候。”

“你們讓我給他道歉。”

“我受傷的時候。”

“你們說我在逼他。”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沒人回答。

這時。

會議室門開了。

顧清雅走進來。

宋宇航的臉色瞬間繃緊。

“顧總。”

“對不起。”

“是不是我又給公司惹麻煩了？”

顧清雅沒理他。

直接問陳助理：

“查到了？”

陳助理把資料遞過去。

“宋宇航的病曆沒有問題。”

“確實有心理谘詢記錄。”

“但沒有重度抑鬱診斷，也沒有自傷風險評估。”

宋宇航臉一白。

陳助理繼續道：

“他剛才吃的不是處方藥。”

“是維生素。”

“還有，方案的原始文件在陸先生電腦裏。”

“宋先生今早複製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