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令儀死死盯著沈懷瑾。
“你說什麼?”
“換俘書不是北狄逼你寫的?”
沈懷瑾歎了口氣。
“殿下,我從來就不是俘虜。”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狐裘。
“這三年,我一直在替北狄繪製大雍邊關輿圖。”
“若不是你把謝沉舟看得太緊,我早就拿到雁門關的全部布防了。”
蕭令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拚命搖頭。
“不可能!”
“你明明說過,等我繼承皇位,你就回來輔佐我。”
“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沈懷瑾笑了。
“公主殿下,男人哄你的話,你還真當聖旨了?”
北狄士兵哄堂大笑。
蕭令儀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她為了這個男人盜虎符、闖敵營,甚至不惜拿十萬百姓陪葬。
結果從頭到尾,她才是那個笑話。
雲珠還不肯信。
她抓住我的衣袖,聲音發顫。
“沈公子一定是被逼的!”
“將軍,您先救下殿下,等救回來再問清楚!”
我甩開她。
“開城門?”
“你是不是覺得,北狄人都跟你一樣沒腦子?”
話音落下,城外戰鼓驟然響起。
拓跋烈拔刀怒吼。
“攻城!”
數千北狄騎兵直撲雁門關。
衝在最前麵的士兵舉著蕭令儀的令牌,試圖騙守軍遲疑。
可他們不知道,城門後的甕城早已倒滿火油。
我一箭射下。
火箭落進油溝。
烈焰瞬間竄起數丈高,將衝進甕城的北狄兵全部吞沒。
慘叫聲響成一片。
趙衡興奮得嗓子都啞了。
“放箭!”
箭雨從城樓傾瀉而下。
北狄軍陣大亂。
與此同時,埋伏在鷹嘴穀的輕騎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拓跋烈做夢也沒想到,長公主帶走三百精銳後,我還敢主動設伏。
他氣得雙眼通紅。
“謝沉舟,你連大雍長公主的命都不要了嗎?”
我抽出腰間長刀。
“她自己把命送給你們。”
“關我什麼事?”
蕭令儀渾身一震。
她仰頭看我,眼裏第一次有了慌亂。
“謝沉舟!”
“本宮命令你救我!”
“你現在出城,本宮可以不追究你見死不救的罪!”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覺得自己是在給我恩賜。
我懶得搭理。
北狄的第一輪攻勢很快被擊退。
拓跋烈見占不到便宜,直接抓住蕭令儀的頭發,將她拖上馬背。
她那條斷腿撞在馬鞍上,疼得慘叫出聲。
“謝沉舟,明日午時,帶布防圖來換她!”
“否則,本王就把大雍長公主掛在轅門上!”
北狄軍撤入夜色。
雲珠癱在地上哭個不停。
我收刀下城。
城門內,一隊銀甲禁軍已經等候多時。
最前方的女子翻身下馬。
蕭明昭接過我遞去的虎符,冷聲開口。
“皇姐盜取兵符,私通敵營,致使邊關遇襲。”
“謝將軍,本宮奉旨接管雁門關。”
她頓了頓。
“另外,活捉沈懷瑾。”
“母皇要親自問問,他賣了大雍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