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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衝進總行，把手機拍在櫃台上。

“昨天你們那麼多人看著我結清，現在為什麼又欠了三萬多？”

櫃員查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奇怪。

“大姐，係統顯示，您昨晚七點四十二分主動撤銷了結清申請。”

“我昨晚一直在家！”

“但撤銷業務通過了指紋和人臉核驗。”

她把屏幕轉向我。

申請書上的簽名，跟我寫的一模一樣。

右下角還有我的電子指紋。

連陳建國都皺起了眉。

“周嵐，你是不是晚上點錯什麼了？”

“我連銀行軟件都沒打開！”

我要求調取人臉驗證錄像，主管卻說涉及內部風控，需要走申請流程。

我幹脆報了警。

可警察聽完，隻建議銀行先內部核查。

為了證明不是我搞鬼，我提出當場再交一次。

這回，我把手機關機，裝進透明證物袋。

銀行卡交給銀行主管保管。

陳建國、兩名櫃員和保安站在旁邊，全程盯著。

我用櫃台設備完成轉賬。

三萬八千四百元再次扣除。

主管親自在紙上寫下承諾：

若貸款狀態再次無故恢複，銀行承擔調查責任。

我拿著紙問陳建國。

“你也看見了吧？”

他點點頭。

“看見了，這回總不能再賴到你頭上。”

回到家，我把承諾書壓在茶幾上。

陳建國順手拿了起來。

“別亂放，回頭又找不到。”

他走到客廳，把昨天那張作廢的證明取出，將新的回執塞進相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按壓相框背板時，我聽見了很輕的一聲“滴”。

“這相框哪來的？”

“早幾年單位發的，怎麼了？”

“我剛聽見它響。”

陳建國笑了。

“一個破相框還能成精？你現在真是草木皆兵。”

我剛想拆下來看看，手機突然響了。

銀行主管打來的。

“周女士，您趕緊回來一趟。”

“您的結清業務又被撤銷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主管沉默幾秒，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剛才風控部門把昨晚的人臉錄像調出來了。”

“畫麵裏的人，確實是您。”

我和陳建國趕回銀行。

工作人員點開一段十幾秒的視頻。

視頻裏的我坐在自家餐桌前，對著鏡頭平靜開口：

“我是周嵐，自願撤銷房貸提前結清申請。”

畫麵裏，我穿著昨晚那件灰色睡衣。

身後牆上，掛著全家福。

我說完話，還對著鏡頭眨了兩下眼睛。

陳建國緩緩鬆開我的手。

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