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跟他們走。
我死死扒著櫃台,提出最後一個要求。
“讓我再還一次。”
銀行主管都被氣笑了。
“您還準備鬧到什麼時候?”
“手機在警察手裏,銀行卡也交給你們保管。”
我盯著所有人。
“這次從操作到驗證,全由你們看著。”
“如果欠款還會出現,就證明不是我幹的。”
警察商量後,同意再做一次驗證。
我賣掉了隨身戴了十幾年的金鐲子,又從兒子的彩禮錢裏湊出剩下的缺口。
陳建國得知我動了彩禮,當場炸了。
“那是兒子結婚的錢!”
“房子都沒了,他在哪兒結婚?”
“你就是瘋了!”
他抬起手,像是想打我。
可警察就在旁邊,他隻能狠狠把手放下。
這次,銀行關閉了線上撤銷功能。
我的手機全程由警察保管。
驗證碼直接顯示在櫃台設備上。
人臉識別、指紋核驗和簽字,全在三台攝像機下完成。
中午十二點,貸款結清。
一點,正常。
三點,正常。
一直等到銀行快下班,欠款都沒有重新出現。
周圍人的表情漸漸變了。
不是相信我,而是更加鄙夷。
櫃員小聲嘀咕:
“警察一來就正常了,之前還說不是她搞的。”
主管把文件推到我麵前。
“周女士,事實已經很清楚。”
“隻要您不主動撤銷,貸款根本不會無故恢複。”
“您連續擾亂營業秩序,我們將保留追責權利。”
警察也沉下臉。
“前兩次的資金已經流入你名下的賬戶。”
“你再不說實話,我們隻能按涉嫌騙貸處理。”
我渾身發冷。
明明同樣的操作,為什麼這一次偏偏沒出問題?
難道那東西知道警察在場?
陳建國歎了口氣,開始替我收拾桌上的材料。
“別鬧了,跟人家好好認個錯。”
他把最新的結清證明拿起來,熟練地塞進木相框。
“房子保住了就行,非得折騰得全家跟你丟人。”
警察催我起身。
就在這時,陳建國手裏的相框滑了一下。
他急忙翻過相框,用拇指按住背板右下角。
一粒幾乎看不見的紅燈閃了一下。
緊接著,他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
這個動作,我見過。
上一世,每次我補完貸款,陳建國都會主動替我收好回執。
每次欠款重新出現前,他都會把那張回執裝進這個相框。
我一直以為,他隻是心疼這套房子。
可剛才幾個小時裏,相框始終放在證物桌上,沒有經過他的手。
所以貸款才沒有被撤銷。
我盯著相框背麵那串熟悉的設備編號,又看向陳建國瞬間僵住的右手。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