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媳第一次來家裏吃飯,我想多點一份十八塊的排骨,我媽嫌我不會過日子。
轉頭,她給弟媳轉了十八萬八的見麵禮。
錢從我的工資卡裏扣。
這套四居室也是我付的首付,還了六年房貸。
可弟弟婚期定下後,我媽直接把主臥騰給他們。
“你一個離婚女人,住那麼好的房間幹什麼?”
“你弟媳懷孕了,聞不得你身上的藥味,你先搬地下室。”
我沒爭。
當晚,我停掉了全家的親屬卡,聯係中介掛牌賣房。
第二天,他們在業主群裏通知鄰居,周末來我家喝弟弟的喬遷喜酒。
我媽還給我發來一張采購清單。
讓我出錢買輛四十萬的婚車。
我回複了一個“好”。
然後把房產證和律師擬好的騰退通知,一起裝進了文件袋。
周末的喬遷宴,應該會很熱鬧。
......
中介電話打來時,我正在公司整理貸款流水。
“沈女士,您的掛牌價比市場價低二十萬,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確定。”
“房子裝修得好,地段也好,應該很快能出。”
“越快越好。”
我掛斷電話,把六年的還款記錄全部打印出來。
這套房首付一百八十萬,其中一百五十萬是我出的。
剩下三十萬,是我爸媽賣掉老家舊房後給的。
可從買房第一天起,每個月一萬六的房貸,都是從我卡裏扣。
弟弟沈浩大學畢業後沒工作,住進來時說隻住三個月。
這一住,就是四年。
他談戀愛、買車、旅遊,花的都是我綁定的親屬卡。
我媽總說:“你就這麼一個弟弟,以後老了還不是得靠他?”
可我發高燒住院那晚,沈浩正開著我的車帶女朋友去郊外露營。
我給他打了六個電話。
他嫌煩,直接關機。
最後還是護士幫我交的住院押金。
手機響了一聲。
沈浩發來一張寶馬銷售的收款碼。
【姐,車我看好了,四十二萬六。】
【媽說你答應了,下午把錢付一下。】
緊接著,弟媳唐薇發來一條語音。
“姐,婚車不能太寒酸,不然我娘家人會笑話我的。”
“反正你工資高,四十多萬對你也不算什麼。”
我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笑出了聲。
過去六年,我給家裏花了兩百多萬。
到他們嘴裏,四十多萬還是“不算什麼”。
我沒有回複。
下午,中介帶第一批客戶看房。
還沒進門,就被我媽攔在了外麵。
她在電話裏衝我吼:“沈寧,你找中介來家裏幹什麼?”
“賣房。”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隨後,我媽笑了。
“少跟我來這套。”
“是不是因為讓你住地下室,心裏不痛快?”
“你都三十二了,怎麼還跟小孩似的?浩浩結婚是大事,你讓一讓怎麼了?”
“這不是讓不讓的問題。”
“房子是我的,我想賣。”
我媽立刻炸了。
“什麼你的?首付裏還有我跟你爸的三十萬!”
“你敢賣,我就去你公司鬧!”
我翻開轉賬記錄。
“那三十萬,這些年你們從我卡裏花出去的,早就不止十倍了。”
“另外,律師已經把騰退通知寄出去了。”
“從你們簽收那天開始算,七天內搬走。”
我媽氣得聲音都抖了。
“你嚇唬誰呢?我是你親媽!”
“親媽住女兒房子,天經地義!”
她掛斷電話,轉頭就在家族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沈寧離婚後心理不正常,要賣掉弟弟的婚房,大家快來勸勸她。】
三叔第一個艾特我。
【你弟馬上結婚,別鬧得一家人下不來台。】
大姨也跟著說。
【房子以後都是你弟的,你一個女人爭這些有什麼用?】
我沒有解釋。
隻把房產證首頁拍下來,發進群裏。
產權人那一欄,隻有我的名字。
群裏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隨後,沈浩發來一句。
【不就一套破房子嗎?搞得誰稀罕一樣。】
下一秒,他又私聊我。
【姐,婚車的錢到底什麼時候付?】
我把收款碼轉發給了我媽。
【誰答應的,誰付。】
然後,我撥通了物業經理的電話。
“周六有人要在我家辦酒席。”
“未經我允許,任何桌椅、酒水和外來人員,一律不準進。”
物業經理遲疑了一下。
“可您母親剛才說,她也是業主。”
我看著手裏的房產證。
“她不是。”
“從現在起,把沈浩和唐薇的門禁權限全部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