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上午八點,我媽打來了二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第十分鐘,沈浩的電話也來了。
“姐,你趕緊跟物業說一聲!”
“送酒席的車全被攔在門口了,薇薇娘家人都到了,你讓我們臉往哪放?”
我打開免提,繼續收拾辦公室文件。
“我提前通知過,不許在我家辦酒席。”
“什麼你家我家的!”
沈浩壓低聲音。
“今天這麼多人,你非要搞我是不是?”
“趕緊讓車進來,等婚禮結束我再跟你算賬。”
唐薇在旁邊哭了起來。
“沈浩,你姐姐就是看不起我。”
“我懷著你們沈家的孩子,她連頓飯都不肯讓我辦,這婚還怎麼結?”
我媽搶過手機。
“沈寧,你滿意了?”
“把你弟媳氣流產,你就是殺人犯!”
又是這一套。
他們要錢,我不給,就是不顧親情。
他們占房,我反對,就是逼死孕婦。
我揉了揉眉心。
“唐薇上周還在朋友圈蹦極。”
“如果她現在真不舒服,趕緊叫救護車,別找我。”
我直接掛斷。
十分鐘後,家族群裏多了幾段視頻。
我媽坐在小區門口哭天喊地。
“親女兒把親媽趕出家門,還有沒有天理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有錢了就六親不認!”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李阿姨在群裏勸我。
【寧寧,你媽年紀大了,有什麼事不能回家說?】
我把騰退通知、房產證和六年貸款流水發了進去。
又補了一句。
【他們住我房子四年,水電物業、吃穿旅遊全由我承擔。】
【現在還要我出四十二萬買婚車。】
【誰覺得他們可憐,可以接回自己家養。】
群裏頓時沒人說話了。
中午,中介帶著第二批買家到了。
這次我親自陪同。
走到門口,我才發現門鎖被換了。
沈浩倚在門內,手裏晃著新鑰匙。
“姐,你不是要賣嗎?”
“我告訴你,沒有我同意,誰也別想進。”
唐薇穿著睡衣站在他身後,腰上圍著我的真絲披肩。
她摸了摸肚子,陰陽怪氣地開口。
“這房子以後留給孩子不好嗎?”
“姐姐你又不能生,霸著四個房間多浪費。”
我盯著那條披肩。
那是我離婚後第一次給自己買的禮物。
我媽嫌貴,轉頭就拿給唐薇當了圍裙。
買家皺起眉:“沈女士,這房子還有產權糾紛?”
“沒有。”
我拿出手機,當場報了警。
沈浩臉色一變。
“你來真的?”
“你私換我房屋門鎖,還拒絕產權人進入,我當然來真的。”
警察到場後核對了房產證。
沈浩還在狡辯。
“她是我姐,房子就是我們家的!”
警察直接問他:“房產證有你的名字嗎?”
他噎住了。
開鎖師傅拆掉新鎖,我走進主臥。
我的衣服被塞進了紙箱。
梳妝台上擺滿唐薇的化妝品。
母親留給我的金項鏈不見了。
我拉開抽屜,隻找到一個空盒子。
“項鏈呢?”
唐薇眼神閃躲。
“什麼項鏈?我沒見過。”
沈浩立刻擋在她麵前。
“不就一條破鏈子嗎?你至於嚇唬孕婦?”
我看向客廳角落的攝像頭。
那是我買房時裝的。
他們隻知道客廳有監控,卻不知道雲端存儲一直綁著我的賬號。
我打開手機。
昨天晚上,唐薇拿著項鏈自拍的畫麵清清楚楚。
畫麵裏,她笑著對沈浩說:
“賣了正好補婚車首付。”
我把視頻遞給警察。
“現在不隻是非法換鎖了。”
“我還要報案,家裏價值十二萬的首飾被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