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死寂。
一百億。
這已經不是在賭錢了,這是在賭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宴身上。
沈清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掀起底牌的一角看了一眼。
係統的聲音適時在我腦海中響起。
【沈清宴底牌:兩張A。當前勝率:85%。】
【紅蓮底牌:黑桃J、黑桃Q。當前勝率:15%。】
這是一把絕對的好牌。
在德州撲克裏,底牌是一對A,開局就占據了巨大的優勢。
沈清宴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爸爸一眼。
爸爸顯然也被這一百億嚇到了,但看到沈清宴堅定的眼神,他咬了咬牙。
"跟!我們沈家怕過誰!"
沈清宴把麵前一半的籌碼推了出去。
"我跟一百億!"
荷官開始發前三張公共牌。
翻牌圈:紅桃A,黑桃10,梅花8。
沈清宴的眼睛瞬間亮了。
三條A!
這是極大的牌型!
係統播報:【沈清宴勝率上升至92%。】
紅蓮麵無表情地敲了敲桌子。
"再加五十億。"
沈清宴幾乎沒有猶豫:"跟!"
第四張公共牌(轉牌)發下:黑桃K。
係統播報突然變調:【警告!紅蓮勝率開始急速攀升。】
【當前公共牌已存在黑桃10、黑桃K。】
【若最後一張牌為黑桃A或黑桃9,紅蓮將組成同花順。】
我微微眯起眼睛。
黑桃A已經在沈清宴手裏,那麼紅蓮唯一能贏的牌,就是黑桃9。
最後一張公共牌(河牌)即將發出。
紅蓮突然把麵前所有的籌碼全部推倒。
"兩百億的全副身家,外加你們沈家剛才贏的那一千萬。"
"我全押了。"
她盯著沈清宴,眼神如同地獄裏的惡鬼。
"小少爺,敢梭哈嗎?"
沈清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手裏拿著三條A,隻要最後一張牌不是黑桃9,他就贏定了。
概率極大。
他轉頭看向爺爺。
爺爺死死地抓著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最後重重地點了頭。
"梭哈!沈家就是傾家蕩產也陪得起!"
沈清宴猛地站起身,將所有的籌碼推向牌桌中央。
"我跟!"
荷官的手緩緩揭開最後一張公共牌。
啪。
黑桃9。
整個賭廳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沈清宴死死地盯著那張黑桃9,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不可能......"
紅蓮大笑著翻開自己的兩張底牌。
黑桃J,黑桃Q。
加上公共牌裏的黑桃8、黑桃9、黑桃10、黑桃K。
"同花順。"
紅蓮靠在椅背上,傲慢地撣了撣衣服。
"小少爺,你輸了。"
"兩百億,一分不差,全歸裴總了。"
沈清宴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爸爸瘋了一樣衝上前,死死地盯著牌麵,渾身發抖。
"出千!你肯定出千了!怎麼可能剛好是黑桃9!"
紅蓮冷下臉,旁邊的黑衣保鏢瞬間拔出了槍,抵在爸爸的腦袋上。
"沈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裴總的場子,誰敢出千?"
紅蓮站起身,走到爺爺麵前,把那張兩百億的借據拍在桌上。
"沈老,既然輸了,那就按規矩辦事吧。"
"不僅借據不撕,你們沈家的所有產業,從今天起,全部歸裴總所有。"
"另外......"
她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當"的一聲釘在桌子上。
"剛才這小少爺輸了我們的局,還得留下一隻手。"
沈清宴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拚命地往後縮。
"不要!爸!爺爺!救我!我不想斷手!"
爸爸慌了神,突然轉頭在人群中四處尋找。
當他看到站在角落端著托盤的我時,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衝過來。
他一把扯住我的衣服,硬生生把我拖到賭桌前。
"他!他也是我們沈家的兒子!"
爸爸指著我,對著紅蓮諂媚地大喊:
"這局本來該他上的!剛才是他非要把名額讓給清宴!"
"要斷手斷他的!砍他的手!"
我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心裏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結冰。
紅蓮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哦?一個端盤子的侍應生,也能替人斷手?"
我掙脫爸爸的手,把托盤隨手扔在地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拉開沈清宴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平靜地坐了下來。
"我不替任何人斷手。"
我直視著紅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剛才那局算他輸。"
"但我也是沈家人,我要求重新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