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爸爸的手猛地一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我堂堂沈家家主,跟自己兒子玩牌還會出老千?"
爺爺也沉下臉,冷冷地嗬斥:
"輸不起就別玩!汙蔑長輩,成何體統!"
我沒被他們的怒火嚇到。
剛剛係統在牌局開始時,不僅透視了牌麵,還貼心地慢放了爸爸發牌的動作。
那個發底牌的千術雖然隱蔽,但在係統麵前無所遁形。
我看著他們惱羞成怒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是不是出千,查一下那副牌的折痕不就知道了?"
"紅桃9的右上角,有一道輕微的指甲掐痕,那是用來做記號的吧。"
沈清宴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想把那張牌收起來。
我一把按住桌子,眼神冰冷。
"別動。"
爸爸見狀,突然一揮手,直接把整張桌子掀翻了。
撲克牌和籌碼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夠了!"
他指著門外大吼:
"沈驚墨,你是不是覺得在這個家裏,隻要你隨便咬人就能顯得你聰明?"
"我不跟你們玩這種低級的試探了,事實證明你不僅賭術稀爛,連人品都不行!"
"後天你給我乖乖去端盤子,少在這裏丟人現眼!"
他用掀桌子掩蓋了真相,也單方麵宣布了這場試局的結束。
沈清宴鬆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怨毒。
"哥哥,我知道你輸了不甘心,但你也不能這樣造謠爸爸啊。"
他裝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歎了口氣。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畢竟後天的大局,還得靠我來力挽狂瀾。"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轉身走回了我的雜物間。
係統在腦海裏涼涼地評價:
【檢測到宿主家人極度雙標,建議直接火化。】
我閉上眼睛:"不急,讓他們先飄兩天。"
兩天後。
港城公海,維多利亞號豪華遊輪。
我穿著一套極不合身的侍應生製服,手裏端著一個托盤。
站在金碧輝煌的VIP賭廳角落。
沈清宴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像隻驕傲的孔雀般坐在賭桌前。
爸爸和爺爺站在他身後,滿臉紅光,仿佛已經看到了兩百億進賬的畫麵。
賭廳的大門被推開。
裴迦羅沒有來。
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中年女人。
她雙手戴著白手套,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
周圍立刻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紅蓮!裴老板手底下的頭號千門大將!"
"聽說她當年在澳城,一夜之間贏了三家賭場,硬生生逼得人家老板跳樓!"
"沈家居然派個毛頭小子來跟她對賭?這不是找死嗎!"
紅蓮拉開椅子坐下,隨意地擺弄了一下桌上的籌碼。
"裴總今天有事,這局我代勞。"
她抬眼看向沈清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小少爺,還是老規矩,德州撲克,沒有底線。"
"直到一方桌上的籌碼清零為止。"
沈清宴冷哼一聲,氣場拿捏得死死的。
"廢話少說,發牌吧。"
荷官拆開新牌,洗牌,發牌。
德州撲克的規則同樣簡單粗暴。
每人兩張底牌,桌上五張公共牌。
用自己的兩張底牌和公共牌組合,湊出最大的五張牌型比大小。
前兩局,雙方都在試探。
沈清宴手氣不錯,連贏了兩把,麵前的籌碼多了一千多萬。
周圍的沈家人立刻激動起來。
"看到了嗎!清宴這壓迫感,直接把紅蓮給鎮住了!"
"不愧是大師教出來的,咱們沈家今天贏定了!"
爸爸更是回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給我看清楚了!這才是真本事!"
"端好你的盤子,要是敢打翻一滴水,回去我打斷你的腿!"
我端著托盤,默默地站在角落。
腦海裏的係統音正播報得熱火朝天。
【紅蓮當前心率平穩,腎上腺素未分泌。】
【前兩局為刻意放水,正在麻痹對手。】
【檢測到目標人物沈清宴多巴胺分泌過剩,已進入極度亢奮狀態。】
我看著沈清宴那張被勝利衝昏頭腦的臉。
豬已經養肥了。
該殺豬了。
荷官開始發第三局的牌。
紅蓮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突然笑了。
"小少爺,玩得這麼小沒意思。"
她把麵前一半的籌碼推了出去。
"一百億,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