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清川,你到底有完沒完?”
她走到我麵前,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以為媽回去能讓你清醒一點。”
“跑到這種場合來撒潑,這就是你身為顧家姑爺的教養?”
裴玉琢也跟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修身白西裝,宛如一株清爽無害的白楊,輕輕挽住了顧雲霽的胳膊。
“雲霽,你別怪清川哥。”
“他一個大男人整天悶在家裏帶孩子肯定有情緒,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今晚留下來陪我應酬。”
裴玉琢轉過頭,用極其無辜的眼神看著我。
“清川哥,你要是實在生氣,我明天親自登門給你道歉。”
“但今晚的投資人對雲霽很重要,算我求你,別在這裏鬧了,好嗎?”
我看著這對配合默契的男女。
仿佛在看一場滑稽的馬戲。
“我不聽道歉,我隻要一樣東西。”
我看著顧雲霽的眼睛,一字一頓。
“拔你兩根頭發,或者去旁邊抽一管血。”
顧雲霽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甚至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賀清川,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為了讓我跟你回家,你現在連這種荒誕的戲碼都演得出來了?”
她甩開裴玉琢的手,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我。
“我再說最後一遍。”
“星回好好地在家裏睡覺,微月在康複中心。”
“你那個所謂的拐賣劇本,從頭到尾都破綻百出。”
顧雲霽抬起手,極其不耐煩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立刻帶著你的人從這裏消失。”
“否則,明天你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裴玉琢在旁邊適時地遞上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著顧雲霽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清川哥,你真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妄想症嚴重到這個地步,以後還怎麼照顧星回?”
“你要是實在沒精力,我可以把星回接過來和我一起住幾天。”
他的話語輕柔得像春風。
字字句句卻都在指責我精神失常,甚至企圖剝奪我作為父親的資格。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心裏的最後一點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說完了嗎?”
我往旁邊退開半步。
將身後的兩名便衣女警徹底讓了出來。
“說完了,就跟警方走一趟吧。”
顧雲霽看著突然走上前的兩名陌生女人,眼神一冷。
“你們是哪個安保公司的?”
“誰允許你們放他進來的!”
林警官麵無表情地從口袋裏掏出證件,直接翻開舉到了顧雲霽的眼前。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你就是顧雲霽?”
顧雲霽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臉上的不耐煩僵硬了半秒,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警官,這是我的家務事。”
“我丈夫最近精神壓力比較大,報了假警,浪費了警力,我會讓律師去處理後續的罰款問題。”
林警官根本沒有接她的話茬。
她直接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帶有警徽紅章的文件,冷冷地展開。
“顧女士,我們不是來聽你解釋家務事的。”
“根據天網監控係統顯示,今天下午四點十七分,在市中心恒隆廣場。”
“一名五歲左右的女童被兩名犯罪嫌疑人暴力拐走。”
林警官的聲音在奢華的走廊裏擲地有聲。
“經過體貌特征比對以及沿途監控確認。”
“被拐走的那個女孩,叫顧微月。”
“我們需要她的親生父母顧雲霽女士和裴玉琢先生,立刻提供DNA樣本,錄入全國打拐基因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