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警官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裏的水都濺了出來。
“這幫畜生反偵察能力極強,出了省界就換了無牌車。”
“現在完全隱入了盲區。”
“如果沒有生父母的DNA進行區域性比對排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個閃爍的紅點最終消失在邊界線上。
整個公安局大廳隻剩下儀器的滴答聲。
“我帶你們去找她。”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
林警官愣了一下。
“找誰?”
“顧雲霽。”
我推開公安局的大門,淩晨的冷風撲麵而來。
“我知道她在哪。”
“既然電話打不通,那就親自去拿她的DNA。”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了君悅大酒店的門前。
這裏正在舉行裴氏集團並購案的慶功酒會。
整個酒店外牆都被璀璨的燈光包圍,奢華的豪車排滿了長街。
相比於警局裏的凝重與死寂,這裏仿佛是另一個極樂世界。
我帶著兩名便衣女警,踩著酒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徑直走向頂層的宴會廳。
剛出電梯,我就被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攔住了。
裴玉琢的貼身男助理宋卓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定製西裝,手裏端著香檳,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賀先生,您怎麼親自跑來了?”
“顧總和裴總正在裏麵接待核心投資人,現在實在不方便見客。”
他微微側身,擋住了宴會廳那扇半開的鎏金大門。
“有什麼家事,不如等明早顧總回家再說?”
我透過門縫的間隙。
清晰地看到顧雲霽正舉著酒杯,側耳傾聽裴玉琢說話。
她眼底帶著我許久未見的溫和笑意,仿佛連周遭的空氣都是甜的。
“讓開。”
我連正眼都沒看宋卓,語氣冰冷。
宋卓不僅沒讓,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賀先生,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裴總今晚拿下了十個億的並購案,他是顧總事業上真正的靈魂伴侶。”
“您就別拿那些一戳就破的謊言來博眼球了,很難看的。”
他甚至伸出手,輕輕幫我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
“微月小姐在康複中心睡得很好,您就別再咒她了。”
兩位便衣警察正要上前亮明身份。
我抬手製止了她們。
我看著宋卓那副自以為掌握全局的惡心嘴臉。
直接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裏回蕩。
宋卓被打得踉蹌了一步,手裏的香檳摔在地上,玻璃四濺。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裏教訓我?”
我收回發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他。
“去把顧雲霽給我叫出來。”
“她如果想讓明天的頭條變成‘顧氏總裁縱容助理毆打原配’,她大可以繼續在裏麵裝死。”
走廊裏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宴會廳內部的注意。
鎏金大門被人從裏麵徹底推開。
顧雲霽皺著眉頭走了出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她看著滿地狼藉,又看了一眼捂著臉眼眶通紅的宋卓。
最終,她的視線鎖定在我的臉上。
那一瞬間,她眼裏的溫和褪得幹幹淨淨,隻剩下極致的厭惡和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