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廷峰離開後,緊急董事會立刻開始。
我爸剛坐下,幾名老股東便把一份聯合罷免書推到他麵前。
帶頭的股東趙慶年跟了我爸二十多年。
以前逢年過節,他見到我都要誇一句小硯長得漂亮。
今天,他連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賠錢貨。
“崇山,認清現實吧。”
“沈聿被抓,沈昭的基金爆倉,你這個小兒子更是半點用處沒有。”
“你現在交權,至少還能保住一家人的自由。”
我爸冷笑。
“顧廷峰給了你多少?”
趙慶年臉色微變,隨後重重拍桌。
“我這是為沈氏負責!”
“你要是早讓沈硯學點正經東西,而不是拿集團的錢供他穿裙子、做指甲,我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
我正在給美甲補亮油。
聽到自己的名字,我茫然抬頭。
“趙叔,我一年才花兩千多萬。”
“沈氏一天的流水都有十幾個億,你把鍋扣我頭上,是不是有點不講武德?”
趙慶年氣得臉都青了。
“你看看,你養出來的好兒子!”
我姐把補光燈往桌上一摔。
“我弟說得有錯嗎?”
“一個萬億集團被兩千萬拖垮,這話你拿去騙幼兒園小朋友,人家都得罵你數學不好。”
眾人臉色一陣難看。
我爸直接將罷免書推回去。
“我兒子就是一輩子不工作,我也養得起。”
“你們想逼我賣他換錢,做夢。”
會議室的門忽然打開。
兩名調查人員送來一份新的案情通報。
我哥的個人賬戶中,被發現了一筆二十億的境外彙款。
同時,沈氏海外分公司負責人集體作證,是我爸指使他們做假賬轉移資產。
趙慶年立刻站了起來。
“證據都齊了,你還想拖全公司下水嗎?”
“簽下認罪書,由你個人承擔責任,董事會還能替其他人求情。”
我爸翻開文件,隻看了兩頁便撕得粉碎。
“想讓我認沒做過的事,門都沒有。”
秘書在這時跌跌撞撞跑進來。
公司樓下聚集了幾百名供應商。
生產基地全部停擺。
甚至有人把靈堂花圈抬到大門口,上麵寫著沈氏破產、欠債還錢。
直播鏡頭對準樓上。
網上已經有人給我取了個新外號。
沈家裙少。
熱搜裏全是我穿裙子、戴耳環的照片。
評論區說我是不男不女的敗家精,還有人賭我破產後能在會所賣多少錢。
我爸看見那些話,一把奪過手機砸了。
“讓法務全部取證,一個也別放過!”
我故意抖了抖肩膀。
“爸,他們好凶,我今晚會不會做噩夢?”
“別看了。”
他把外套披到我頭上,替我擋住那些刺眼的字。
“沈家還沒倒,輪不到外人欺負你。”
顧廷峰的聲音卻從門外傳來。
“沈董,你連自己都護不住,還護這個廢物?”
他這次帶來的,不隻是律師。
我哥也在。
我哥戴著手銬,嘴角帶血,明顯被人推搡過。
我剛站起來,他便衝我搖頭。
“坐著,別過來。”
顧廷峰把一份協議扔到會議桌上。
隻要我爸交出集團控股權、核心專利和全部海外渠道,顧家便不再追究沈家的私人資產。
我們至少還能保住老宅。
沈浩第一個衝過去拿筆。
“簽,趕緊簽!”
我爸一巴掌把他抽翻在地。
“沈家的東西,還輪不到你賣。”
顧廷峰也不生氣。
他慢悠悠走到我身邊,捏住我耳邊的珍珠。
“沈董這麼有骨氣,我隻能換個條件。”
“讓你這個寶貝兒子跪下給我倒酒。”
“他要是把我伺候高興了,我給沈家留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