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廷峰捏著我的耳環,沒有立刻鬆手。
他的力氣很重,耳垂很快傳來一陣刺痛。
我哥拖著手銬猛地撞開押著他的人。
“把手拿開!”
他擋到我麵前,因為動作太急,手腕立刻被鐵環磨出血。
顧廷峰退了半步,眼底帶著惡意的笑。
“沈聿,都戴上銬子了,還拿自己當沈家太子爺?”
“你弟弟不過少一塊耳朵,你急什麼?”
我哥冷冷盯著他。
“你再碰他一下,我就算進去,也能先送你進醫院。”
我爸抄起茶杯砸了過去。
杯子擦著顧廷峰的額角飛過,在牆上碎成幾片。
“老子還沒死!”
“你想羞辱我兒子,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顧廷峰摸了摸額角,臉上的笑終於消失。
他打了個手勢,門外立刻湧進十幾名安保。
幾名倒戈的股東也站到他身後。
沈浩捂著被打腫的臉,指著我大罵。
“都到這一步了,你們還護著這個娘炮!”
“讓他跪一下怎麼了?”
“他這些年吃沈家的、穿沈家的,現在為沈家犧牲一次,不應該嗎?”
我姐踩著高跟鞋走過去,一耳光把他扇得撞上桌角。
“你也吃沈家的。”
“要不你先跪一個,給大家打個樣?”
沈浩還想還手,我姐直接抄起酒瓶。
他立刻慫了。
顧廷峰讓人把一整箱白酒搬上桌,又將十二隻空杯排成一列。
“沈硯,別說我欺負你。”
“跪下,把這些酒倒滿,再挨個送到十二位債權人手裏。”
“然後對著直播鏡頭承認,你們沈家就是靠內幕交易和權錢勾結起家。”
“做完這些,我給沈氏延長三個小時。”
我輕輕揉著發紅的耳垂。
“隻延長三個小時,是不是太摳了?”
顧廷峰笑出聲。
“你還敢討價還價?”
“一個除了扮女人什麼都不會的廢物,真以為自己很值錢?”
四周響起零零碎碎的附和。
有人說我這種少爺落到外麵連飯都吃不上。
有人說沈家最大的錯誤,就是把一個不男不女的東西寵成寶。
我爸氣得呼吸發沉,我卻悄悄扯住了他的袖口。
顧廷峰罵得越多,說得也越多。
做空沈氏的境外資金已經全部到位。
十二家機構都在等待午夜後的強製平倉。
換句話說,那些賬戶現在全在線。
魚已經遊進網裏了。
還差最後一個確認。
我低著頭,故意讓聲音發抖。
“顧叔叔,要是我照做,你真能把我哥放了?”
顧廷峰果然更得意。
“當然。”
“顧家聯合十二家機構,花了整整半年做這個局。”
“現在沈家的命都攥在我手上,我有必要騙你?”
我姐猛地看向我。
“小硯,別信他。”
她摘下自己的銀行卡,連同車鑰匙一起塞進我掌心。
“地下停車場還有一輛車。”
“你從員工通道走,去機場,能買多遠的票就買多遠。”
我哥也往旁邊挪了一步,用身體替我擋住安保的視線。
“聽姐的話。”
“這些事本來就跟你沒關係,別留下來受他們欺負。”
我爸沒有催我走。
他隻轉身擋在我前麵,脊背挺得筆直。
“顧廷峰,今天沈家可以破產,我也可以去坐牢。”
“但我兒子不會給你跪。”
顧廷峰臉色徹底沉了。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那我替你們教教這個廢物規矩。”
兩名安保立刻朝我走來。
一個抓住我的肩膀,另一個伸手便要扯我的頭發。
我哥拚命撞開前麵的人,卻被手銬絆倒在地。
我姐掄起酒瓶,也被人死死按住。
顧廷峰拿起一隻酒杯,在我麵前緩緩倒滿。
“按住他。”
“我要看沈家最寶貝的小少爺,跪著把這杯酒喝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