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息室的門被沈承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議論。
我走過去,把地上的帆布包撿起來,重新拍掉灰塵放在桌麵上。
“報警吧。”我看著沈母,“既然你們認定是我拿的,讓警察來搜我的房間,調家裏的監控。”
我以為隻要查證據,就能結束這場鬧劇。
沈嬌嬌卻猛地撲過來,抓住沈母的手臂。
“不能報警!警察來了,陸家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我們沈家姐妹不和,會覺得我家教有問題,我的訂婚宴就全毀了!”
她轉頭看向我,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隻要承認隻是暫時拿錯,道個歉。”
“我保證,事情絕對不會留下記錄,我也不會怪你。”
我看著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樣子,隻覺得荒謬。
“我沒拿的東西,憑什麼要我認?”
沈承不耐煩地走過來,把一張打印好的A4紙拍在我麵前。
“少廢話,照著上麵的字念,我用手機錄下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
稿子上白紙黑字寫著:“我因一時貪念拿走母親的項鏈,現已深刻反省,求妹妹原諒。”
我拿起那張紙,當著他們的麵,直接撕成了兩半。
“這不是道歉,是讓我替你們做偽證。”
沈母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沈澄橙!你到底懂不懂事?”
“隻要你認了,等項鏈找回來,我們就可以對外解釋成誤會。”
“如果你不認,今天嬌嬌的訂婚宴就會成為笑話,沈家也會成為笑話!”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
“如果今天被指控的人是沈嬌嬌,你也會讓她先認罪,來成全我的體麵嗎?”
沈母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回答。
她隻是避開我的視線,冷冷地說:“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承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我的酒店前台工作證,我昨天才剛領到。
“你以為你嘴硬就行了?”沈承把工作證在手裏拋了拋。
“酒店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沈家會替你把工作處理好。”
我臉色變了,伸手去搶:“你憑什麼動我的工作?”
沈承輕巧地躲開。
“憑你現在吃沈家的,住沈家的。”
“你先配合家裏把這關過了,等風頭過去,我再給你安排個清閑的職位。”
我看著他們高高在上的嘴臉,徹底死了心。
我把那張黑卡拿出來,放在沈承手裏。
“十萬元到期後我會連本帶息還給你們。”
“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這工作我不要了。”
我拿起帆布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
離開酒店後,我連夜回沈家打包了自己的行李,搬回了原先狹小的出租屋。
坐在路邊的花壇上,我給陸硯發了條消息
陸硯是我在夜校認識的代課老師,之前幫我改過簡曆,提過社區食堂在招人。
“陸老師,社區食堂還缺人嗎?”
那邊很快回複:“怎麼了?遇到麻煩了?”
我看著屏幕,打字的手有點發抖。
“我被要求用工作換一份認罪書,我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