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酒店上班。
我以為隻要我不簽字、不認罪,工作就還是我的。
我把沈家送來的那些真絲裙子全留在了出租屋裏,依舊穿著自己的九塊九T恤。
剛打完卡,經理就在員工休息室把我叫住了。
“沈澄橙,你先別去前台了。”
經理搓著手,眼神有些躲閃。
“沈家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讓你暫時回家休息。”
我皺起眉頭:“是因為項鏈的事嗎?那是我個人的私事,和酒店無關。”
經理歎了口氣:“你也別為難我,這是上麵的安排。”
正說著,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沈承帶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律師走了進來。
律師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沈小姐,這是自願離職申請,請你簽字。”
“理由是你的私人糾紛已經嚴重影響了酒店的聲譽。”
我沒碰那支筆,冷冷地看著沈承。
“酒店沒有任何關於我的投訴記錄,也沒有證據證明我偷過東西。”
“你們這是非法辭退。”
經理擦了擦汗,拿出一份試用期合同。
“沈澄橙,你還在試用期,酒店完全可以用‘不符合崗位要求’為由終止雇傭。”
沈承拉開椅子坐下,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裏麵傳出沈嬌嬌哭泣的聲音:“哥哥,姐姐還是不肯把項鏈交出來,陸家那邊已經有意見了......”
沈承關掉錄音,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聽見了嗎?你隻要簽字,回家認錯,沈家會替你安排一份比這好十倍的工作。”
我要求先結清這半個月的工資。
財務主管站在門外,小聲說:“沈總通知我們,暫緩結算你的工資。”
沈承笑了笑:“你隻要回家,工資、工作、生活費,一樣都不會少。”
我看著他們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默默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
“經理,你承認是沈家用合作關係施壓,逼迫酒店辭退我的嗎?”
沈承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搶走我的手機。
“沈澄橙,你少給我玩這套!”
他警告我:“別把家裏的事錄出去,丟人現眼。”
我伸手,硬生生從他手裏把手機摳了回來。
“我沒有偷東西。”
“我也不會因為你們讓我失業,就閉嘴當啞巴。”
經理見狀,當場收走了我的工牌,指著門外讓我離開。
我在那份離職申請上,用力劃掉“自願”兩個字。
寫下“非本人自願,拒絕簽字”,然後把被拖欠的工資單和解除理由拍照保存。
走出酒店大門,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嬌嬌發來消息:“姐姐,隻要你回家承認錯誤,媽媽會讓酒店恢複你的工作。”
我直接把她拉黑,然後把求職信息發給陸硯。
“社區食堂還缺人嗎?我今天就能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