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到社區食堂試工,周姨看我幹活利索,當場就讓我留下了。
我把訂單和外賣餐盒分得清清楚楚,沒出一點差錯。
領到新工牌的時候,我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塑料殼。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就算離開沈家,我也能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
快下班的時候,門外突然停了一輛紮眼的黑色邁巴赫。
沈嬌嬌挽著沈母,跟在沈承身後走了進來。
沈嬌嬌盯著我胸口的工牌,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你為什麼寧可跑來這種全是油煙的地方打工,也不肯回家把事情說清楚?”
我把抹布扔進水槽,拿出酒店的離職證明拍在桌上。
“不是我不肯回家,是你們先讓酒店辭退了我。”
沈承皺著眉,滿臉嫌棄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那隻是暫時的安排。隻要你錄一段道歉視頻,媽立刻讓酒店重新錄用你。”
沈嬌嬌從包裏拿出一張新的認錯稿。
這回的內容比上次更惡毒。
上麵寫著我因嫉妒她訂婚,貪圖三千萬項鏈,故意栽贓沈家。
我把那張紙推回去:“我連那條項鏈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我堅持要報警處理。
沈嬌嬌忽然把手機橫放在桌邊,屏幕朝向她自己。
“姐姐,既然你這麼固執,我把我們的談話錄下來,免得以後各說各話。”
我沒理她,自己也打開了手機錄音。
直到她的手機屏幕亮起,我眼角的餘光掃過。
那根本不是錄音界麵,而是不斷滾動的評論區。
她竟然在不告訴沈母的情況下,直接開啟了直播。
直播標題明晃晃地掛在上麵:“沈家真千金偷走三千萬項鏈,拒不認錯,現場對質。”
評論區裏滿是對我的嘲諷。
有人在笑我的九塊九T恤,有人把我的工作單位和名字都發了出來。
沈嬌嬌故意把鏡頭對準我,聲音帶著哭腔。
“大家不要罵姐姐,她隻是太害怕了,窮怕了才會一時糊塗。”
她突然伸手,一把將我的帆布包倒在地上。
清涼油、零錢、求職資料、新工牌散落一地。
“大家看,姐姐平時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沒有,她太需要錢了,所以才更有偷項鏈的動機。”
她拿出那個空首飾盒,舉到鏡頭前。
“姐姐,你對著鏡頭承認吧,隻要你認了,我們一家人原諒你。”
我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沈承卻一步跨過來,狠狠按住我的手腕。
沈嬌嬌趁機抓住我的衣領,用力把我往下一按。
“你心虛什麼?你對著鏡頭說啊!”
我的手掌重重地撐在地上,正好壓在一塊碎玻璃上。
鑽心的刺痛傳來,鮮血立刻湧了出來,染紅了地磚。
沈嬌嬌沒有鬆手,反而把我的臉強行扭向手機鏡頭。
“大家都看見了,她心虛才會反抗,她就是個賊!”
沈母這才看清直播評論和我流血的手。
她驚怒地走過來,一把抓住沈嬌嬌的手腕。
“誰允許你直播的?馬上關掉!”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誰敢欺負她?”
陸硯沉著臉,帶著沈嬌嬌的未婚夫大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