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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皺眉問道：

“你什麼意思？想讓我嫁人？”

林晚星點頭：“對呀，正好林家有一個合作方缺老婆呢，你已經成年了，在這個家已經蹭吃蹭喝這麼久。”

“我們也該從你身上拿點回報了吧？”

我心裏隱隱感覺到不安。

林晚星特意為我辦了20歲生日晚宴，晚宴上，她挽著我的手臂把我帶到大廳正中，像展示一件拍賣品。

“各位——”她舉杯，聲音清亮，“借著今晚，我想宣布一件喜事。”

滿場安靜。

“我妹妹蘇念，即將與沈氏集團的沈渡先生締結良緣。”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沈渡，這個名字幾乎整個京圈都知道。

周圍賓客的表情先變了，有人倒吸一口氣，大家互相交換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渡，沈氏集團現任掌權人，已經死了三任老婆。

一個婚前意外身亡，一個精神失常退婚，最後一個失蹤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沈家對外隻說緣分未到，但圈內人心知肚明，沈渡這個人很可怕。

沈渡本人的控製欲近乎病態，前幾任想逃但沒逃掉。

嫁過去，就是死路一條。

“林晚星，你要把我逼上思路？”我壓低聲音。

她冷笑道：“沈家聘禮已經打過來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林父端著酒杯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揚起慈父般的笑容：“念念啊，沈先生是青年才俊，這門親事是我們林家高攀了。你要知恩圖報，這些年家裏待你不薄。”

林母在旁邊幫腔：“是啊，你從小沒了爹媽，是我們林家把你拉扯大的。現在家裏有難處，你也該為家裏付出了。”

哥哥們靠在柱子上，語氣冷淡：“沈家條件不差，你過去就是沈太太，有什麼好委屈的？”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對啊，林家養她這麼大，讓她嫁個人怎麼了？”

“就是，又不是讓她去死。她本來就是個孤兒，沈家什麼家底，她還挑上了？”

“林家就是心太善，養出個白眼狼。”

四麵八方都在罵我忘恩負義，我看見那些精致的麵孔上掛著幸災樂禍。

林晚星抓著我手腕，狠狠道：“這就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

我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

沒錯，在機會沒到來之前，我的確逃不掉。

“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我答應。”

全場響起掌聲。林晚星第一個走過來擁抱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這才對嘛，好妹妹。”

掌聲中，我餘光瞥見大廳角落的落地窗，顧言琛在那靜靜看著我。

晚宴結束後，我一個人走到後院露台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是誰。大衣上帶著夜風和航油的氣味，他是從機場直接趕來的。

“你真的要嫁給沈渡？”顧言琛的聲音很平靜，還夾雜著些許同情。

我聳肩：“你不是看到了嗎？”

他沉默片刻，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幹的話。

“我們家有個規矩，你可能不知道。”

“顧家的所有財產，傳女不傳男。”他望著遠處，語氣很淡，“從我曾祖母那輩就定了。長子繼承家業，但真正掌握股權和信托的，必須是女兒。”

我愣住了。

“我母親生了三個兒子，沒有女兒。”他轉過頭來看我，眼神很深，“所以我父親在外麵一直想要一個女兒。但顧家的規矩，私生女沒有繼承權，必須是婚生女。”

“林晚星來找過我母親。她說她願意嫁進顧家，替顧家生一個女兒。”

我當然知道這些，在來到這裏之前，我背調了這次書的內容。

林晚星也知道，如果她嫁進顧家生了女兒，顧家所有的資源都會傾注在那個女孩身上。

而林晚星作為母親，掌控著那個女孩，就等於掌控了顧家。

她唯一不知道的是，就是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