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林晚星的婚禮在同一天。
林晚星嫁給顧言琛,白紗鋪了百米紅毯,成為全城豔羨的頂級良緣。
我嫁給沈渡,沒有婚禮,隻有一輛黑色轎車把我拉進沈家老宅。
新婚夜,沈渡坐在床邊,手裏轉著一把拆信刀。
“我前三個未婚妻,全都死了。”他抬起我的下巴,刀尖輕輕劃過我脖子上的皮膚,“你是第四個,希望你要乖一點。”
從那天起,我的地獄開始了。
第一天,他把我關進地下室餓了七天。等他終於開門的時候,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蹲下來,拽著我的頭發。
“記住這個感覺。”他說,“下次不聽話,時間翻倍。”
第三天,他讓人端來一盆冰水,把我的頭按進去。我掙紮,他就多按十秒。
第五天,他用皮帶抽我,專門挑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我咬著地毯,嘴裏全是血腥味。
“不許哭。”沈渡笑得興奮,“哭了就重新數。”
我沒有哭。我早就學會了,在這本書裏哭沒有用。
後來林家一家回門,林晚星偷偷掀起我的衣服,看著我的傷口幸災樂禍:
“這點傷,根本還不夠嘛!”
“下次見到你,不知道你還在不在人世了。”
第十天,沈渡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
我摔了七級台階,骨頭碎裂。我隻能用一隻右手一級一級往上爬,爬到最後一階的時候,沈渡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
“你比前幾個有意思。”他說,“前幾個摔一次就隻會哭,你還能爬到我麵前。”
“你知道我為什麼留著你嗎?”
“前三個都太容易壞。你是第一個能撐到現在的。”
他伸出手,按在我裂了的那條手臂上。
我疼得眼前發黑,再睜開眼的時候,我站在一片純白的空間裏。
聽見林晚星的聲音,她正在給我發語音:
“妹妹,沈渡是不是把你關起來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我懷孕了!”
她不知道,我已經消失了......
從她備孕開始,整個顧、宋兩大家族,直接進入全員戒備的極致寵溺狀態。
兩家長輩日日登門,尋遍名醫,隻為給她調理身體;
頂級營養師、私人醫生、康複團隊二十四小時待命,寸步不離;
顧言琛推掉所有應酬,放下所有工作,全程貼身陪護,把她寵上天。
全家人嘴裏、心裏、所有話題裏,永遠隻有一句話:
“晚星的第一胎,是顧家百年唯一正統繼承人,萬萬不容有半點閃失。”
“這一胎太貴重了,是整個顧家的希望,是頂頂金貴的小公主。”
“這輩子晚星什麼都不用做,好好養胎就夠了,所有人都圍著你們母女轉。”
“所有最好的東西,都要留給晚星,留給這還未出世的孩子。”
全網祝福,全城矚目,全家族供養。
林晚星站在人生最頂峰,被滔天愛意與極致榮光包裹,徹底圓滿。
她繼續給我發信息。
“蘇念,你看,這一世我擁有了你以前的一切。”
“我這一胎是顧家至寶,是所有人捧在手心的珍寶。你這輩子,永遠都達不到我的高度,永遠隻能仰望我。”
我依舊隻是安靜聽著。
預產期如期而至。
那天,整個頂級私立醫院被顧家全權包下,安保森嚴,全員待命。
宋家父母、顧家爺爺奶奶、所有至親長輩悉數到場,坐滿走廊,緊張到不敢呼吸。
顧言琛站在產房門外,眼裏全是血絲,緊緊盯著手術室大門。
所有人的心,都懸在林晚星和她腹中那唯一金貴的第一胎身上。
終於。一聲清亮的啼哭,劃破死寂。
林晚星的孩子降生了。
她終於鬆了口氣,喃喃自語:“蘇念,我終於贏了你。”
忽然,她聽見旁邊的孩子發出了聲音,疑惑地把耳朵湊過去。
下一秒,她瞳孔狠狠收縮。
“林晚星。”
我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和她說話。
“不對,現在我應該喊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