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
一列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準時停在殷家大門外。
別墅沉重的大門被兩排黑衣保鏢緩緩推開。
褚蓁蓁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女士高定西服,手裏拄著一根鑲嵌著黑瑪瑙的細長手杖。
她踏著一塵不染的高跟鞋,大搖大擺地走進我家客廳。
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文爾雅、卻讓人作嘔的完美笑容。
我爸坐在主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但微微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憤怒。
我媽坐在旁邊,緊緊抓著我爸的手。
大姐站在他們身後,像一頭發怒的獵豹,隨時準備撲上去。
褚蓁蓁沒有理會我爸吃人的目光,自顧自從容地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她甚至優雅地交疊起雙腿,將手杖橫放在膝蓋上。
“殷總,氣色看起來不太好。”
“商場上的事,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
我爸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裏擠出來的。
“褚蓁蓁,你別在這裏惺惺作態。”
“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封殺我殷氏的航線,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吧!”
褚蓁蓁輕聲笑了。
她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抽出一塊雪白的絲帕,輕輕擦拭了一下高跟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殷總言重了,正當的商業競爭而已。”
“既然您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她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茶幾上。
“這是一份資產轉讓協議。”
“隻要殷總簽了字,把殷氏旗下的核心製造工廠和物流網絡轉讓給我。”
“我保證,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殷家的貨輪依然可以在海上暢通無阻。”
大姐猛地踏前一步,怒吼出聲。
“你做夢!”
“你這是明搶!”
褚蓁蓁抬起眼皮,那雙鏡片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度的輕蔑。
她依然保持著斯文的語氣。
“別掙紮了!”
“現在全球最大的八個中轉港口全在我家名下!”
“沒有我的簽字,你們家連一張紙都運不出去!”
她放下手杖,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變得殘忍而高傲。
“殷總,認清現實吧。”
“你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跪下把我的高跟鞋擦幹淨,我或許能大發慈悲給你們留條活路!”
這句話一出,客廳裏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幹了。
我爸氣得捂住心臟,臉色由紅轉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媽尖叫一聲,趕緊扶住他,眼淚奪眶而出。
大姐屈辱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裏,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毯上。
她剛要衝上去和褚蓁蓁拚命。
我端著一杯剛衝好的、酒店順回來的免費速溶咖啡,從樓梯上慢吞吞地走了下來。
我默默咽了一口唾沫,仔細回味了一下褚蓁蓁剛才的話。
等等,八大中轉港口?
那不是上個月我為了省十塊跨國郵費,順手盤下的產業嗎?
我停在樓梯口,嫌棄地撇了撇嘴。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裏突兀地響起。
“什麼八大港口,不就是我的菜鳥驛站嗎?”
“拿我的快遞站威脅我的家人,你的膽子真是肥嘟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