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
這是我們家人最後一次聚餐,商討婚禮的最終流程。
我沒有拒絕出席,準備借機告訴大家取消婚禮的真相。
雖然我爸媽已經去世了,但還是要給親戚們一個交代。
包廂裏,長輩們聊得熱火朝天。
蕭明月坐在我身邊,一直在給我夾菜。
“這個鬆鼠桂魚沒刺,你多吃點。”
“這道燕窩你晚上睡前喝,養胃的。”
親戚們看著她這副體貼的模樣,紛紛誇讚。
“南風啊,你真是好福氣。”
“阿月這孩子,對你是真沒話說。”
我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菜,微微一笑。
“是啊,挺好的。”
坐在對麵的沈星野,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咬著下唇,眼神在蕭明月身上掃來掃去。
吃到一半的時候,沈星野突然捂住胃,臉色煞白地倒在了桌子上。
“星野!”
蕭明月幾乎是立刻就扔下了手裏的筷子。
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響聲。
她衝過去,一把將沈星野抱了起來。
沈星野靠在她懷裏,虛弱地呻吟。
“阿月......我胃好疼......”
蕭明月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她抱著沈星野,大步朝包廂外衝去。
走到門口時,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我一眼。
“南風,對不起。”
“星野有嚴重的胃潰瘍,我必須馬上送他去醫院。”
“你在這裏陪長輩們吃完,等我回來,我們再對一次流程。”
滿桌的長輩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即將結婚的女人,會抱著未婚夫的哥哥跑了。
我看著她焦急的背影,裝滿了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驚慌和心疼。
我彎了彎眼睛。
“去吧。”
“不用管我。”
蕭明月沒有再猶豫,抱著沈星野衝進了電梯。
包廂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看著眾人臉上的神情,看來不用我再多說了,大家已經明白了。
我放下筷子,拿過紙巾擦了擦嘴。
“大家慢用,我去趟洗手間。”
我沒有去洗手間,而是直接走出了酒店。
夜晚的風有些涼。
我打車回了那套充滿了喜字的婚房。
屋子裏靜悄悄的。
我走進臥室,把洗漱台上的剃須刀和護膚品全掃進垃圾桶。
衣櫃裏那些蕭明月給我買的高定西裝,我一件都沒拿。
我隻提走了那個早就收拾好的、裝滿我舊衣服的黑色行李箱。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
從包裏拿出那枚重新定製的、巨大的男士鑽戒。
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就當是我給他們倆的份子錢吧。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淩晨的機場,空曠而冷清。
我拿著登機牌,坐在候機大廳裏。
距離飛往倫敦的航班起飛,還有半個小時。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是蕭明月打來的電話。
我看著那個跳動的名字,按下了接聽鍵。
“南風,你不在家嗎?”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些理所當然。
“我剛把星野安頓好,醫生說要留院觀察一晚。”
“我現在回去了,你在哪?”
廣播裏正好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在機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去機場幹什麼?”
“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