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距離婚禮還有半個月。

今天是試新郎禮服的日子。

蕭明月的母親也來了。

我本來是不想去的。

但是想到阿姨一直對我不錯，我還是去了，就當是做最後的告別。

蕭明月去接她媽，結果把沈星野也帶了過來。

“星野說他也想順便看看伴郎服，我就讓他一起上車了。”

蕭明月低聲跟我解釋，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後視鏡裏沈星野精致的側臉。

“挺好的，人多熱鬧。”

蕭明月明顯鬆了一口氣。

到了高定禮服店。

導購拿出了我半年前就定好的那件主禮服。

重工暗紋刺繡，剪裁極其考究，還配著華麗的複古披風。

嶽母看了一眼，立刻皺起眉頭。

“這麼繁瑣厚重的禮服，南風這身子骨能撐得住嗎？”

她轉頭看向蕭明月。

“阿月，不是媽說你。南風從小就體弱多病的，比不上他哥哥，到時候在台上暈倒了，丟的可是我們蕭家的臉。”

我僵住。

這才發現，我以為的“對我不錯”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

蕭阿姨真正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哥哥。

沈星野立刻上前挽住蕭阿姨胳膊。

“蕭阿姨，您別這麼說。”

“南風就是嬌貴了些，阿月願意寵著就行。”

明褒暗貶。

這是沈星野最擅長的把戲。

如果是從前，我早就紅著眼眶跟他吵起來了。

但今天，我隻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導購見氣氛尷尬，趕緊打圓場。

“這件禮服確實有點分量，要不星野去替南風試穿一下？”

“你們兄弟倆身形差不多，看個效果也是好的。”

嶽母眼睛一亮。

“這個主意好。星野，你快去試試。”

沈星野故作推辭地看了看我。

“這不太好吧，畢竟是南風的結婚禮服。”

他嘴上說著不好，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件華麗的西裝。

我端起桌上的花茶抿了一口。

“去吧。”

“正好我也嫌累。”

沈星野立刻跟著導購進了試衣間。

十分鐘後，試衣間的簾子拉開。

沈星野穿著那件禮服走了出來。

確實很英挺。

那件禮服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將他的身材比例完美地勾勒出來。

蕭明月坐在我身邊。

在簾子拉開的那一刻，她猛地站了起來。

目光緊緊地鎖在沈星野身上，眼裏滿是驚豔。

“好看嗎？”

沈星野輕撫著袖口，轉了一個身。

“好看。”

蕭明月脫口而出。

這兩個字，她說得極快。

我看著她直勾勾的眼神，心底最後那一絲期待也化為了灰燼。

那個未來的我說的沒錯。

她真正想娶的人，一直都是沈星野。

沈星野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想要走下試衣台。

可那件複古長披風實在太重，他一腳踩空。

“啊——”

他驚呼一聲，整個人朝前撲去。

蕭明月幾乎是出於本能，一個箭步衝上前。

穩穩地將他接在了懷裏。

沈星野的手在慌亂中，死死抓住了蕭明月襯衫的領口。

“嘶啦”一聲。

襯衫的扣子被扯掉兩顆。

蕭明月精致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

連同她心口處，那個若隱若現的紋身。

“野”

黑色的單字，刺眼到了極點。

沈星野靠在她懷裏，臉頰微紅。

“阿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蕭明月似乎這才反應過來。

猛地推開沈星野，手忙腳亂地去攏自己的領口。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全是慌亂。

“南風，你聽我解釋。”

“這個紋身是......”

“挺好看的。”

我打斷了她的話。

“字體設計得很有藝術感。”

蕭明月愣住了。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借口，全被我這句話堵在了喉嚨裏。

“你不問我是什麼意思嗎？”

我笑了笑。

“不管是什麼意思，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是嗎？”

蕭明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她死死地盯著我。

“沈南風，你到底怎麼了？”

“你以前絕對不會這樣無所謂的。”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隻是長大了。”

我沒有再看她，轉身走出了禮服店。

倫敦那邊的入職確認郵件剛剛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機票已經訂好。

就在婚禮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