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次醒來,
手機日期跳到了三年後。
我的女友懷著孕,
正挽著我弟弟的手。
弟弟穿著我的衣服,
用我的名字對所有人笑。
而我相機裏突然出現一段視頻:“去閣樓,找日記。”
......
“醒醒,林深,別裝了。”
冰冷的水潑在我臉上。
我猛地睜開眼。
出租屋的吊燈刺得我雙眼發酸。
我翻身坐起來,一把拽過桌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
時間顯示:2026年9月28日。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我清楚地記得,我睡下的時候,明明是2023年。
又過去了三年。
這是我的第七次“時間斷層”。
我顧不上穿鞋,光著腳衝出出租屋。
我一路狂奔,砸響了家門。
開門的是我媽。
她頭發全白了,眼角堆滿了滄桑。
看到我,她眼眶瞬間紅了。
“林深?”
我聲音發顫:“媽,我......”
“哥,你終於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林淺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灰色衛衣,緩緩走出來。
他的挽著一個女人。
是蘇晚。
蘇晚懷裏抱著用包巾裹著的小嬰兒。
她看著我,眼神極其複雜,有震驚,有怨恨,還有絕望。
林淺走到我麵前,歎了口氣。
“哥,你這次消失了整整三年。”
“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我腦子一片混亂,衝上去抓住他的領子。
“你叫我什麼?你身上穿的是誰的衣服?!”
“林淺!你瘋了嗎?那是蘇晚!”
蘇晚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她抱著孩子退後半步。
“林深,你別吼他。”
“你一走就是三年,連個音訊都沒有。”
“是林淺一直在照顧我和媽。”
“我......我已經嫁給他了。”
我如遭雷擊。
三年。
我隻是睡了一覺,我的女友,變成了我的弟媳。
“你胡說!”我雙眼通紅,指著林淺,“是他騙了你!他在偷我的人生!”
林淺沒有反抗。
他任由我拽著領子,眼神裏全是愧疚和防禦。
“哥,你冷靜點。”
“每次你跳走,爛攤子都是我在收拾。”
“你根本承擔不起任何責任。”
我氣得發抖,一把推開他。
我轉身往外跑。
我不信。
我絕對不信。
我不止是個瘋子,我還是個攝影師。
我習慣記錄一切。
我衝回出租屋,翻出掛在胸前的重型單反。
我打開相冊,快速倒退。
突然,我的手指停住了。
相機裏有一段我完全沒有印象的視頻。
視頻的封麵上,是我自己蒼白的臉。
我顫抖著點開播放。
屏幕裏的“我”,眼神冷冽,看著鏡頭。
“如果你看到這段視頻,說明我又跳了。”
“別聽林淺的。”
“去老房子閣樓,第三塊磚下麵。”
“那裏有你想要的答案。”
視頻隻有短短十秒。
播放結束,自動銷毀。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冷汗直流。
這不是我的記憶,但這確實是我的臉。
我沒有絲毫猶豫,轉頭發瘋一樣跑向老宅。
老宅很久沒人住了,一股黴味。
我衝上閣樓。
角落裏堆滿雜物。
我蹲下來,撬開地板上的第三塊紅磚。
磚下放著一個鐵盒。
鐵盒裏,躺著一本發黃的日記。
我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上麵寫著一行熟悉又陌生的字跡:
“我知道你會跳,因為我也跳。”
“媽媽。”
看到這行字,我的心跳幾乎停止。
母親也有時間斷層?
這根本不是什麼心理疾病!
我快速往下翻。
日記裏記載著母親每一次消失的經曆。
父親對外都說她“出國了”。
可實際上,她和我一樣,一次次被拋下,一次次丟掉時間。
就在我準備翻開最後一頁時——
腳步聲在樓梯口響起。
林淺站在閣樓門口。
陰影遮住了他的臉。
“哥,你不能再看了。”
他一步步走過來,聲音冷得像冰。
“日記裏的東西會害死你。”
“你不能再跳了,再跳一次,你真的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