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假期,妻子提議和她的大學同學一起自駕西北。
出發前,她特意叮囑我:
“大家都是老同學,你別總對顧辰擺臉色,顯得你很小氣。”
顧辰是她的學弟,也是這次自駕遊的組織者。
結婚三年,妻子每次和他過分親密,都會用一句“我隻是把他當弟弟”堵住我的嘴。
抵達沙漠營地當晚,妻子說坐了一天的車不舒服,早早鑽進帳篷休息。
直到外麵突然刮起大風,我擔心帳篷被吹翻,
從篝火旁起身檢查固定繩,卻看見不遠處那輛房車的門打開了。
妻子披著顧辰的外套,赤腳從車上下來。
顧辰跟在她身後,彎腰替她穿好鞋,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回到帳篷時,看見我還沒睡,眼中閃過慌亂,很快又不耐煩地質問:
“顧辰胃病犯了,我過去照顧他一會兒,你又胡思亂想些什麼?”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枚新鮮的吻痕,低頭把離婚協議的電子版發給了律師。
“沒什麼。”
“隻是覺得這段婚姻沒必要繼續了。”
國慶假期,妻子提議和她的大學同學一起自駕西北。
出發前,她特意叮囑我:
“大家都是老同學,你別總對顧辰擺臉色,顯得你很小氣。”
顧辰是她的學弟,也是這次自駕遊的組織者。
結婚三年,妻子每次和他過分親密,都會用一句“我隻是把他當弟弟”堵住我的嘴。
抵達沙漠營地當晚,妻子說坐了一天的車不舒服,早早鑽進帳篷休息。
直到外麵突然刮起大風,我擔心帳篷被吹翻,
從篝火旁起身檢查固定繩,卻看見不遠處那輛房車的門開了。
妻子披著顧辰的外套,赤腳從車上下來。
顧辰跟在她身後,彎腰替她穿好鞋,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回到帳篷時,看見我還沒睡,眼中閃過慌亂,很快又不耐煩地質問:
“顧辰胃病犯了,我過去照顧他一會兒,你又胡思亂想些什麼?”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枚新鮮的吻痕,低頭把離婚協議的電子版發給了律師。
“沒什麼。”
“隻是覺得這段婚姻沒必要繼續了。”
......
許清禾愣了兩秒,隨即嗤笑出聲。
“就因為我照顧了一下顧辰,你要跟我離婚?”
她顯然沒把我的話當真。
過去三年,每次我們因為顧辰爭吵,最先退讓的人都是我。
有一次,她為了陪發燒的顧辰,錯過了我的生日。
我獨自在餐廳坐到打烊,回家後和她冷戰了三天。
第四天早晨,我還是像往常一樣替她準備了早餐。
從那以後,她便認定,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真的離開。
“陸沉舟,你已經三十一歲了,別動不動拿離婚威脅人。”
許清禾脫下顧辰的外套,隨手扔在我的睡袋旁。
上麵殘留著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顧辰創業失敗,情緒一直不好,今晚又犯了胃病。”
“我隻是怕他一個人在房車裏出事。”
我看向她脖子上的吻痕。
“照顧胃病,需要脫衣服親吻額頭?”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很快,那點慌亂便變成了被冒犯的惱怒。
“你跟蹤我?”
“許清禾,是你們自己忘了拉窗簾。”
她的臉色僵了一瞬。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
顧辰壓低聲音問:
“清禾姐,你沒事吧?”
許清禾立刻轉過身。
“沒事,你回去休息。”
“沉舟哥是不是誤會了?”
顧辰沒有離開。
“要不我進來跟他解釋?”
“用不著。”
許清禾看著我,故意提高聲音。
“他就是喜歡胡思亂想,過一晚自然會冷靜。”
腳步聲停留片刻,終於遠去。
她重新鑽進睡袋,背對著我躺下。
“明天還要趕路,我沒精力陪你鬧。”
“離婚的事,等你清醒了再說。”
我沒有回答。
律師已經發來回複,讓我保存證據,並盡快確認共同財產。
這一夜,許清禾很快睡著。
我卻睜著眼睛聽了一夜的風聲。
天剛亮,我便聽見化妝鏡開合的輕響。
許清禾坐在帳篷門口,正用遮瑕膏遮蓋脖子上的紅痕。
她從鏡中看見我醒來,動作停了一下。
“昨晚風大,被蟲子咬了。”
我坐起身。
“沙漠裏的蟲子還會留下牙印?”
她猛地合上鏡子。
“你有完沒完?”
“我已經解釋過了。”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齷齪嗎?”
帳篷拉鏈忽然被人從外麵拉開。
顧辰穿著幹淨整齊的衝鋒衣站在晨光裏,臉色紅潤,完全不像胃病發作了一整夜。
他先看了一眼許清禾的脖子,才把目光轉向我。
“沉舟哥,昨晚麻煩清禾姐照顧我了。”
“我當時疼得意識不清,如果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事,我向你道歉。”
他說著道歉,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許清禾立刻站到他身邊。
“你道什麼歉?”
“生病又不是你的錯。”
她轉頭看著我。
“倒是你,昨晚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是不是應該向顧辰解釋一下?”
我收好手機,從他們身邊走出帳篷。
“不必了。”
許清禾以為我服了軟,神色終於緩和。
“這才對。”
“大家出來玩,別總因為一點小事掃興。”
車隊出發時,顧辰徑直拉開了我們越野車的副駕駛門。
那是許清禾一路固定坐的位置。
她卻主動把自己的頸枕扔進後排。
“顧辰暈車,讓他坐前麵。”
“我坐後麵,方便照顧他。”
顧辰扶著車門,沒有立刻上車。
“還是算了吧。”
“沉舟哥可能不願意。”
許清禾的臉瞬間沉下來。
“車是我們夫妻共同買的,我也有權安排。”
我沒有爭辯,隻打開車鎖。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顧辰不斷調整導航,許清禾則從後排探身替他遞水、拿藥。
中途休息時,他們一起進了服務區。
我留在車裏,將行車記錄儀的視頻全部導進電腦。
昨天車就停在房車的側麵,鏡頭應該恰好拍下了完整的過程。
我將視頻發給律師,又點開一封被我拒絕過兩次的海外任職邀請。
三個月前,北歐研發中心邀請我擔任項目負責人。
許清禾不願意離開國內,我便主動推掉了。
如今,我已經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車窗被人敲響。
許清禾遞進來一杯咖啡。
“顧辰特意給你買的。”
我看了一眼杯壁上的標簽。
雙倍糖漿。
結婚三年,她仍然不記得我從來不喝甜咖啡。
我接過紙杯,隨手放進了車門儲物格。
許清禾坐進後排,忽然問: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我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公路。
“因為沒什麼可說的了。”
後視鏡裏,她盯了我幾秒,最終不以為意地移開目光。
她大概以為,和過去無數次一樣,等旅行結束,我自然會消氣。
她不知道,這一次,我的沉默不是妥協。
而是在等待離開她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