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
我在公司忙著辦離職和簽證手續。
林淑慎沒有聯係過我。
她大概以為我還在跟她單方麵冷戰。
等著我自己灰溜溜地爬回去求和。
周五下午。
我剛把最後一份交接文檔發送給部門主管。
林淑慎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
接通了。
“陸正則,你死哪去了?家裏怎麼連你的拖鞋都沒了?”
她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帶著質問的怒意。
“扔了。”我一邊敲字一邊回答。
“你發什麼神經?明天就要去崇禮滑雪了,子衿的雪服還在你公司樓下那家幹洗店,你下班順路取一下送過來。”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還把我當成那個隨時可以使喚的跑腿小弟。
“我不去。”我按下發送鍵。
“你不去取,子衿明天穿什麼?”林淑慎提高了音量。
“我說明天我不去滑雪。”我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又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陸正則,大家都在興頭上,你非要掃興是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
“行,你不去就不去,別指望我求你。把取件碼發我。”
我掛斷了電話。
沒有發取件碼。
直接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順手把沈嘉卉、沈嘉木和裴子衿也一起送了進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晚上八點。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短租公寓。
夜風有些涼。
我裹緊了風衣。
出租車司機幫我把箱子放進後備箱。
“去哪啊小夥子?”
“國際機場,三號航站樓。”
車子駛入機場高速。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路燈。
路過我們曾經一起跨年的那家主題公園。
當時林淑慎為了接裴子衿的一個電話。
把我一個人扔在零下十度的冷風裏等了兩個小時。
現在想來,那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到達機場。
我換好登機牌。
坐在貴賓候機室裏。
點了一杯熱紅茶。
旁邊的一對情侶正在興奮地討論到了巴黎要吃什麼。
我低頭看著手機裏的電子機票。
目的地,倫敦。
距離起飛還有四十分鐘。
前台的同事突然給我發來一條信息。
“正則哥,剛才有個叫林淑慎的女的跑到公司樓下前台來找你,說你電話打不通。她看起來挺凶的。”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用理她,就說我已經離職了。”
“好的哥。祝你一路順風。”
我關掉信息界麵。
廣播裏傳來飛往倫敦的航班開始登機的提示音。
我拉起隨身的小行李箱。
走到登機口。
檢票員微笑著把機票遞給我。
“祝您旅途愉快。”
我走過長長的廊橋。
機艙裏的暖氣撲麵而來。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位置。
男空乘走過來。
“先生,請問需要香檳還是果汁?”他微微欠身。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些曾經壓得我喘不過氣的回憶。
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