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蕭家燈火通明。
無數輛豪車停在莊園門口,衣香鬢影的賓客絡繹不絕。
今晚是蕭瑾瑜的個人慈善答謝宴。
他據說是為了非洲難民,一口氣捐出了價值八百萬的物資,贏得了圈內的一片讚譽。
木屋裏,我正拿著一把生鏽的剪刀,裁剪著幾塊廢棄的窗簾布。
“哥哥,這能穿嗎?”
景鑠看著我手裏那塊花裏胡哨的布,有些猶豫。
“怎麼不能?”
我手腳麻利地縫合著邊緣。
“高定不也是布做的嗎?我們這叫複古環保風。”
蕭婉清不讓我們出去,但這種好戲,我怎麼能缺席。
半小時後,我和景鑠穿著窗簾改造的中式長衫,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宴會廳。
剛一進去,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蕭婉清正端著香檳和幾個投資人談笑風生。
看到我們,她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她放下酒杯,大步朝我們走來,壓低聲音怒吼。
“我不是讓你們待在木屋裏嗎?”
“你們穿的這是什麼鬼東西?垃圾堆裏撿出來的破布也敢穿到這裏來?”
蕭秉文也從人群中走出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蕭逾明,你存心要毀了你大哥的晚宴是不是?”
我還沒開口,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
“爸,婉清,你們別怪弟弟。”
蕭瑾瑜穿著一身價值幾百萬的手工刺繡高定西裝,宛如一隻高貴的白鶴。
他緩步走下樓梯,眼眶微紅。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拉起我的手。
“弟弟,是我不好。”
“我這幾天在山上禮佛,沒顧得上家裏。早知道你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我就算不捐那些錢,也要先給你買衣服啊。”
他這番話一出。
周圍的賓客立刻投來讚許的目光。
“瑾瑜少爺真是太善良了。”
“是啊,為了給家裏祈福,自己省吃儉用,連新弟弟都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真假少爺的差距,真是一目了然啊。”
蕭婉清心疼地看著蕭瑾瑜。
“瑾瑜,這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作踐自己。”
“他不僅偷穿破布,還把我買的錦鯉烤了吃,簡直無可救藥。”
蕭瑾瑜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驚呼。
“天哪,弟弟,那魚可是生靈啊,你怎麼能......”
他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蕭秉文徹底失去了耐心。
“來人,把他們兩個拖出去。”
幾個女保鏢立刻上前,準備來拉我們。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蕭瑾瑜那張虛偽的臉。
“大哥,你口口聲聲說把錢拿去還債和做慈善了。”
“可是我剛才查了一下,非洲那邊的難民營,根本沒有收到署名蕭瑾瑜的物資。”
蕭瑾瑜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弟弟,你誤會了。我是以匿名的方式捐贈的,做善事不求留名。”
他歎了口氣,一副被我傷透了心的樣子。
蕭婉清怒不可遏。
“蕭逾明,你到現在還在汙蔑他。”
“你把黑卡刷爆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還有臉來質問瑾瑜?”
就在這時。
宴會廳為了播放背景音樂而連接的大屏幕音響裏,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叮”。
因為藍牙連接的幹擾,蕭瑾瑜放在口袋裏的備用手機,聲音被全場外放了。
機械的女聲在偌大的宴會廳裏回蕩,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支付寶到賬,/您的親屬卡在靜水齋高級會所消費八百萬元。”
“代付人賬戶:蕭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