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一頓,轉過頭。
蕭婉清帶著幾個穿著光鮮的名媛閨蜜,正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我。
她的臉色在火光的映襯下,扭曲得十分可怕。
那幾個閨蜜則是滿臉震驚,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原始人。
“婉清,這就是你那個剛找回來的弟弟?”
一個染著金發的富家千金捂著鼻子,上下打量著我。
“這也太生猛了吧?在自家院子裏搞荒野求生?”
“那烤的不是你前天剛從日本拍回來的純血昭和錦鯉嗎?”
蕭婉清氣得渾身發抖。
她大步衝過來,一腳踢翻了火堆。
未熄滅的紅木碳飛濺出來,差點燙到景鑠的臉。
我猛地站起身,把景鑠護在身後。
“你瘋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蕭婉清指著地上烤得焦黃的魚,手指抖得像通了電。
“你才瘋了。”
“你知不知道這條魚值多少錢?你知不知道這把紅木椅子是我花了七十萬淘回來的古董?”
“蕭逾明,你到底有多餓?”
“家裏是短你吃還是短你穿了?你要在這裏像個要飯的一樣丟人現眼?”
我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
“你停了我們的零花錢,廚師長連一塊瓜皮都不讓景鑠撿。”
“我不吃這個,難道餓死嗎?”
蕭婉清愣了一下。
隨後,她眼中的厭惡更深了。
“你不去主屋認錯,跑去廚房偷吃,還怪廚師長攔著你?”
“瑾瑜怎麼教你的?他平時吃齋念佛,一粒米掉在桌上都要撿起來吃。”
“你倒好,為了博眼球,把這種粗鄙的做派帶進蕭家。”
又是瑾瑜。
無論我說什麼,她總能把話題繞回那個完美無瑕的大哥身上。
“他吃齋念佛?”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裏滿是嘲諷。
“你見過哪個吃齋念佛的人,每個月要花光一千萬的黑卡額度?”
蕭婉清臉色一沉。
“你還敢攀咬他。”
她轉頭對那幾個閨蜜勉強擠出一個笑。
“見笑了,我這個弟弟在鄉下養廢了,不僅沒教養,還得了被害妄想症。”
那幾個閨蜜立刻心領神會地附和。
“理解理解,小地方出來的人嘛,眼界就那麼點大。”
“是啊,瑾瑜大少爺的格局,豈是他能懂的。”
她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隻下水道裏的老鼠。
帶著高高在上的悲憫和嫌棄。
景鑠氣不過,大聲辯解。
“我們沒有被害妄想症。”
“錢真的不是我們花的,是瑾瑜大哥拿走的。”
蕭婉清根本不想聽。
她煩躁地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夠了。”
“我不想再聽到你們提瑾瑜的名字。”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蕭逾明,明天家裏要為瑾瑜舉辦一場慈善答謝晚宴。”
“來的都是頭臉人物。”
“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個木屋裏,哪裏也不許去。”
“要是敢出去丟人,我絕對把你趕出蕭家。”
說完,她帶著那群名媛揚長而去。
連地上的魚都不管了。
我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默默蹲下身。
吹去魚肉上的草屑,重新遞給景鑠。
“吃吧,涼了就腥了。”
景鑠一邊吃一邊哭。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裏。”
我摸了摸他的頭,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快了。”
既然他們非要把蕭瑾瑜捧上神壇。
那我就在明天那個最耀眼的時刻。
親手砸碎他們引以為傲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