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保安趕下了樓。
第二天,公司所有電梯口都多了一張告示。
上麵貼著我的照片,下麵一行加粗的大字——
【傅時樾與狗,不得進入頂樓。】
一整天,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我。
有人捂著嘴笑。
有人故意從我身邊經過,小聲議論:
“就是他啊,聽說想爬沈總的床,被陸先生當場抓住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一個掃廁所的還想飛上枝頭。”
我像沒聽見一樣,埋頭在衛生間裏苦幹。
十三層樓,幾十間衛生間。
拖地,刷馬桶,擦洗手台。
一天下來,我的腰幾乎直不起來,手指也被清潔劑泡得發白開裂。
奇怪的是,每天離開公司時,我總覺得身後有人在看我。
可每次回頭,走廊裏都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
這天,我剛清理完十二樓,就突然接到主管電話。
“傅時樾,馬上來一樓大廳。”
我趕下樓時,大廳已經圍滿了人。
剛走近,就看見打掃辦公室的王阿姨正指著我,
“就是他!我親眼看到他拿的!”
我腳步一頓。
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陸凜已經臉色難看地朝我走過來。
和平時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語氣焦急,還帶著幾分哀求。
“傅時樾,算我求你了。”
“你把手表還給我,好不好?”
“那是清雅送我的生日禮物,八百多萬呢,我真的不能弄丟。”
我被這個數字驚到。
原來沈清雅這麼有錢,能隨手送出價值八百多萬的禮物。
可一年前我意外受傷,去醫院做清創縫合時,她卻說自己連打麻藥的錢都沒有,隻能先去借。
最後,我躺在冰冷的處置床上,疼得渾身發抖,咬破了嘴唇,也沒舍得讓她為難。
現在想想,我可真廉價。
出神間,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我抬頭,看見沈清雅從電梯裏走出來。
陸凜立刻迎上去。
“清雅,手表找不到了。”
“王阿姨親眼看見,是傅時樾拿的。”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
“他連十萬塊都舍不得給你,看到百達翡麗那麼貴的東西,一時起了貪念,也不奇怪。”
十萬塊。
如今這三個字就是插在我和沈清雅中間的一根刺。
每被人提起一次,她對我的厭惡就多一分。
果然,她很快走到我麵前。
“交出來。”
我抬頭看她,心底說不清是對她的失望還是絕望。
“沈清雅,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小偷嗎?”
她眼底沒有半點信任,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從前我被你蒙蔽,覺得你千好萬好。”
“現在看清了,你和那些為了錢不擇手段的男人,也沒什麼兩樣。”
女人熟悉的臉透過模糊的視線去看,變得陌生無比。
見我死活不肯承認,她轉頭吩咐保安,
“找人來搜身。”
幾個男職員被叫過來抓住我。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保潔服被剝下,外套被扯開,連裏麵的襯衣都被人粗暴拽落。
有人圍著看熱鬧,有人舉起手機。
混亂中,還有人故意撞過來,手擦過我的腰側、大腿和胸口。
最後,我渾身上下被脫到隻剩一條內褲,隻能蜷縮著抱住自己,才勉強遮住身體。
搜身的男員工麵麵相覷,衝沈清雅搖了搖頭,示意沒找到。
我仰頭看著沈清雅,聲音帶著恨意,
“我說了,我沒拿。”
“沈清雅,你現在滿意了嗎?”
沈清雅臉色終於變了。
她皺起眉,目光從我身上移開,帶著幾分懷疑看向陸凜。
陸凜卻一點都不慌。
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輕輕歎了口氣。
“清雅,他這麼會裝,當然不會把東西藏在身上。”
“我看,還有個地方沒搜呢。”
說完,他一步步走到我身後,拿起我放在地上的包,拉開拉鏈,把手伸了進去。
一道璀璨的光亮也隨之從包裏掉了出來。
“啪嗒”一聲。
那塊價值八百萬的手表,落在了所有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