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怔地看著那塊百達翡麗手表,整個人如同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明明沒有碰過這塊手表,它怎麼會憑空出現在我的包裏?
忽然,一個畫麵閃過腦海。
上午,我在十二樓清理衛生間時,隨身帶著的包放在了外麵的置物架上。
當時地上到處都是水,我忙著刷洗地麵,一時騰不開手。
王阿姨剛好經過,還主動幫我把包挪到了旁邊,說免得被水濺濕。
難道......
是那個時候?
我猛地抬頭,看向人群裏的王阿姨。
“是你對不對?是你將它故意塞進我包裏陷害我!”
王阿姨臉色一變,下意識看了陸凜一眼,又飛速收回視線。
“你、你胡說什麼!”
她漲紅了臉,聲音卻拔得很高。
“我在沈氏幹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陸凜也皺起眉,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傅時樾,王阿姨在公司勤勤懇懇這麼多年,從沒出過差錯。”
“你自己偷了東西被抓現行,現在還要隨便攀咬別人嗎?”
我死死盯著他們,胸口因為憤怒劇烈起伏。
“報警。”
“現在就報警!”
“手表上麵一定能查到指紋,還有監控,隻要警察來了——”
“夠了!”沈清雅驟然厲喝。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她冷著臉看向我,眼底滿是厭煩。
“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
“有一個拜金的前男友,已經夠讓我丟臉了。”
“要是這個前男友還是個小偷,我沈清雅以後是不是要成整個圈子的笑話?”
她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所以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員工,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裏響起一陣壓不住的議論聲。
“臥槽,他竟然是沈總前男友......”
“難怪敢偷八百萬的表,胃口早就被養大了。”
我沒想到沈清雅會當眾說破和我的關係,一時間愣在原地。
等回過神,才發覺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女員工們看著我,眼神漸漸變得複雜又輕蔑。
男員工看我的眼神則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敵意。
大概是覺得我一個掃廁所的男人,不配做沈清雅的男朋友。
不愧是能想出“裝窮遊戲”的沈清雅。
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我推成了所有人的活靶子。
可沈清雅根本不在意把我推入了怎樣的境地。
她隻掃了一眼地上的手表,語氣冷淡。
“偷竊公司貴重物品,扣三個月工資。”
說完,她轉身就走。
我心口一沉。
三個月工資,就是九千塊。
意味著我離還清那八萬,又遠了一大截。
我下意識想追上去求情。
可剛撐著地麵站起來,低頭看見自己衣衫淩亂,又狼狽地蜷縮了回去。
那之後,我在公司的日子,比前半個月更難熬。
女員工開始變著法子捉弄我。
我剛走進隔間,就有人從上麵潑下一盆臟水。
剛拖好地,就有人故意踩滿泥腳印。
可這些都還能忍。
真正讓我難以忍受的,是那些男員工。
每次我彎腰拖地,總能聽到身後傳來不懷好意的哄笑和議論。
有人故意從我身邊經過,陰陽怪氣地問我,伺候沈總這種女人是不是比上班賺錢容易。
我的電話號碼也不知被誰泄露,一到深夜,騷擾短信就層出不窮。
【傅大少爺,教教我怎麼靠女人上位唄。】
【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整天在公司裝什麼清高。】
我忍無可忍,向公司寫了信,舉報有人長期對我惡意騷擾、造謠辱罵。
可不過半天,舉報信就回到了我手上。
上麵,隻多了一行紅色批注,是沈清雅的字跡。
【嫌錢少,可以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