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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周三早上爆的。

我還沒起床，手機就震了十幾條消息。

遊戲群、大學同學群、家族群，全在轉同一個鏈接。

標題寫著："陸氏千金不檢點，酒店開房被拍。"

我點開視頻。

畫麵裏，一個女人和一個陌生男人走進酒店大堂，並肩進了電梯，舉止親密。

女人的側臉、身形、穿著，都指向陸清玄。

評論區已經炸了。

"陸家二小姐？她不是快訂婚了嗎？"

"有錢人家的女兒就是會玩。"

"難怪人家親妹妹回來她就慌了，做賊心虛吧。"

我把手機鎖了，下樓。

客廳裏，父親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母親紅著眼眶站在旁邊。

茶幾上擺著父親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播放的就是那段視頻。

家族群裏的消息還在一條接一條地彈。

二叔陸正國的語音條排在最上麵，聲音又急又響。

"大哥，這事你得管管，陸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後麵跟著三姑的文字消息："清玄這孩子平時看著老實，沒想到會這樣。"

堂嫂轉發了一個營銷號的二次加工版本，標題更勁爆："富家假千金酒店私會，真千金哭訴被搶未婚夫。"

父親抬頭看見我。

"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剛看到。"

"你妹妹呢？"

"哪個妹妹？"

父親重重呼了一口氣。

"陸清玄。"

"不知道，應該在房間裏。"

母親擦了擦眼角。

"沈家那邊已經打過來了，沈硯舟的媽媽說這門親事到此為止。"

"沈硯舟呢？"

"打了十幾個電話，清玄一個都沒接。"

父親站起來，拍了一下茶幾。

"讓她下來，當麵說清楚。"

五分鐘後。

陸清玄站在客廳中間。

她穿著昨天的家居服，頭發隨便紮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手機攥在手裏，屏幕朝下。

父親把手機上的視頻推到她麵前。

"你給我解釋清楚。"

母親聲音發抖。

"清玄，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陸清玄看了一眼屏幕。

沒有哭，沒有辯解。

隻是站著。

父親等了十秒，沒等到回答，聲音又拔高了一度。

"說話！"

"不是我。"

三個字。

母親哽咽。

"視頻裏的人長得跟你一模一樣，你說不是你，誰信？"

陸清玄沒有再說話。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攥著手機，指節又白了。

門鈴響了。

二叔陸正國帶著三姑和堂嫂直接上門了。

他進門就開腔，聲音大到整棟別墅都能聽見。

"大哥，這件事不是你們一家的事，是整個陸家的臉麵。"

三姑跟在後麵點頭。

"就是，清玄這孩子，我早就說過，不是親生的終歸——"

父親打斷她。

"先不要說這些。"

但他的語氣已經軟了。

堂嫂站在旁邊刷手機，時不時念一句評論區的話。

"這條說視頻是在XX酒店拍的，就在市中心。"

"這條說男的像是個小模特，有人認出來了。"

每一句都像是在陸清玄身上補刀。

陸琳琅從樓上下來了。

她的時機掐得很準——所有人都在，情緒最高的時候。

她走到陸清玄身邊，握住她的手，語氣心疼。

"姐姐，你有什麼苦衷就說出來啊，我們都是一家人。"

陸清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裏什麼都沒有，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一種徹底的平靜。

她把手抽了回來。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交代。

父親等著，母親等著，二叔等著，三姑和堂嫂等著，陸琳琅也等著。

沈硯舟的第十七個未接來電顯示在陸清玄的手機屏幕上。

我從頭到尾坐在角落，手機橫過來，打了一整局峽穀巔峰。

"Victory"的提示音響了。

我鎖屏，把手機翻了個麵。

從沙發上坐直。

我靠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起。

"我這裏有視頻發布人的ip地址，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