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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次攻略任務失敗之後，我站在雨中，心灰意冷。

【攻略失敗，懲罰死亡。】

這八個字困了我整整五年。

前三年，我將攻略進度推進到百分之九十九。

可當柳輕煙的白月光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現在，攻略進度倒退到百分之三十，我累了。

我幫她在雨中找到了她祖母的遺物，而她在病房照看崴了腳的白月光。

我的聲音平靜，看淡了生死。

“係統，放棄任務。”

腦海中的係統界麵，新的大字浮現。

【任務放棄，攻略進度每日倒退一點，為零時，任務失敗。】

【失敗懲罰，被攻略者死亡。】

我愣住了。

等等，你說誰死？

係統似乎變得人性化了。

【當然是被攻略者死亡，不然還是高貴的宿主死亡？】

【你死了，我怎麼辦？】

我沉默。

好有道理的說法，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我苦笑了一聲。

這五年來，我一直以為"攻略失敗懲罰死亡"，死的是我自己。

所以才拚了命地去討好柳輕煙，卑躬屈膝地滿足她的所有要求。

因為我媽還在病床上等著我。

係統說，隻要攻略成功，就能兌換治愈母親的機會。

【宿主，你現在想明白了？】

係統的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所以啊，任務失敗後死的是柳輕煙，不是你。】

【你之前那麼舔她，完全是白費力氣。】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三年前的畫麵。

那是個深夜，柳輕煙被人堵在巷子裏。

三個混混拿著刀，一步步逼近。

我路過聽到尖叫聲，衝進去擋在她麵前。

刀劃過我的後背，鮮血染透了衣服。

我倒在地上的時候，柳輕煙哭著抱住我。

"陳曉歌，你別死，求你別死。"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我發誓。"

那時候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攻略目標情緒波動，好感度+30。】

我在醫院躺了一個月，柳輕煙每天都來。

給我削蘋果，陪我聊天，幫我擦身體。

好感度一路飆升到99%。

那天下著小雨，她穿著白裙子站在病房門口。

手裏捧著一束玫瑰花，臉頰微紅。

"陳曉歌，等你媽媽病好了，我們就結婚吧。"

"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係統界麵上，99%的好感度就差一點點就能到100%。

我以為，馬上就能完成任務了。

可就在那時候，李觀舟回國了。

柳輕煙的白月光，她口中"最好的朋友"。

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

99%的好感度開始倒退，98%、95%、90%。

柳輕煙的電話越來越少，約會總是爽約。

理由都是"觀舟需要我"。

到現在，好感度倒退到30%。

而我，累了。

雨水打在臉上，把我拉回現實。

我站在下水道口，渾身濕透，手裏攥著一隻玉鐲。

這是李觀舟"不小心"掉進下水道的祖母遺物。

她哭著說是我推她，才把鐲子弄掉的。

柳輕煙趕到現場，連解釋都不聽，直接命令我下去找。

我在惡臭的汙水裏泡了三個小時。

高燒39度，渾身發抖。

找到鐲子的時候，我給柳輕煙打電話。

"找到了，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李觀舟的撒嬌聲。

"輕煙，我腳好疼......"

柳輕煙不耐煩地說："自己打車回去，我在醫院陪觀舟。"

然後掛了電話。

我站在雨中，看著手裏沾滿汙泥的玉鐲。

突然覺得可笑。

她的"白月光"崴個腳，就值得她守在醫院。

而我在下水道裏找了三小時，高燒快燒糊塗了，她連問都不問一句。

所以我放棄了。

對係統說："放棄任務。"

然後就有了剛才的對話。

【所以，宿主你打算怎麼辦？】

係統問。

我看著係統界麵上的倒計時：30天。

30天後，柳輕煙就會死。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笑了。

"她快死了，那我還費什麼勁？"

【臥槽，宿主你這心態轉變得有點快啊。】

係統似乎被我的反應嚇到了。

我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這時候，柳輕煙的電話打來了。

"陳曉歌，明天陪觀舟去商場買東西，記得帶傘。"

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吩咐下人。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好。"

掛了電話，我對係統說："答應她，但不去。"

【這樣行嗎？】

係統有點擔心。

"行不行的，反正她快死了。"

我看著係統界麵上【攻略進度：30%】【倒計時：30天】。

轉身離開了這條讓我惡心的雨巷。

雨還在下。

但我突然覺得，心裏輕鬆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