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念笑著搖頭。
"應該的,阿姨身體要緊。"
她轉頭看向我。
"曉歌,你臉色很差,昨天淋雨了?"
我愣了一下。
她怎麼知道?
蘇念從袋子裏拿出一盒藥。
"這是退燒藥,如果發燒記得吃。"
"還有,多休息,別硬撐。"
她的語氣很輕,但帶著關心。
和柳輕煙的冷漠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心頭一暖。
"謝謝。"
蘇念笑了笑。
"不客氣。"
她又陪著母親聊了一會兒天,才起身告辭。
我送她到門口。
"小念。"
"嗯?"
"真的謝謝你。"
蘇念看著我,眼神溫柔。
"你媽媽身體要緊,別太累了。"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我點點頭。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
沒有任務束縛的感覺,真好。
係統提示音響起。
【攻略進度27%,倒計時27天。】
我關上病房門,心裏前所未有的輕鬆。
三天後,柳輕煙公司年會。
她給我發了消息。
"晚上七點,萬豪酒店宴會廳,你是我未婚夫,必須到場。"
"穿正裝,別丟我的臉。"
我看完消息,對係統說。
"答應她。"
【你又不打算去吧。】
係統已經摸清了我的套路。
我想了想。
"不,這次去。"
【啊?】
"去看戲。"
我確實去了。
穿著三年前柳輕煙送我的第一套西裝,站在萬豪酒店門口。
宴會廳燈火輝煌。
進門的時候,接待人員看了一眼邀請函,客氣地把我領到了角落的位置。
角落。
距離主桌最遠的角落。
周圍坐的,全是各部門的基層員工。
我看了一眼主桌。
柳輕煙坐在正中間,身邊是她的合夥人和高管。
而李觀舟,挽著柳輕煙的手臂,坐在她右手邊。
那個位置,去年是我坐的。
去年年會,柳輕煙拉著我的手走過紅毯,向所有人介紹"這是我未婚夫陳曉歌"。
今年,我被安排在角落裏。
而那個位置,坐著一個回國不到三個月的"好朋友"。
我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著。
係統提示音響起。
【好感度-1,現在是25%。】
【倒計時25天。】
台上柳輕煙正在致辭,光鮮亮麗。
李觀舟坐在台下,衝她鼓掌。
中途李觀舟起身去拿酒,路過我桌子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看著我,嘴角彎起來。
"陳哥,坐這兒呢?"
"一個人啊?好可憐。"
我沒理她,繼續喝酒。
李觀舟不甘心。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陳哥,你知道嗎?輕煙現在跟我睡一間房。"
"她說你最近脾氣很差,不想跟你住了。"
"我勸她給你點機會,她說不需要。"
我終於抬眼看她。
"說完了?"
李觀舟被我冷淡的眼神嚇了一跳,愣了愣。
然後她端起桌上的紅酒,轉身走開。
我繼續低頭喝酒。
幾分鐘後,宴會廳另一頭傳來一聲尖叫。
"啊!"
是李觀舟的聲音。
我抬頭看去。
李觀舟的白色禮服前麵一大片紅酒漬。
她一臉驚恐,手裏的空酒杯還舉在半空。
然後她看向我。
不對,是看向我的方向。
"陳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為什麼推我!"
我坐在角落裏,距離她至少二十米。
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根本沒動過。
但李觀舟不管。
她眼眶紅紅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下來。
"你從剛才就一直瞪著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把酒灑在我身上了!"
"這件禮服是我花了兩萬塊買的!"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
有人小聲說:"他不是坐在角落嗎?怎麼可能推到她?"
但更多的人選擇沉默。
因為柳輕煙來了。
她快步走過來,看到李觀舟禮服上的酒漬,臉色一下沉了。
"怎麼回事?"
李觀舟撲進她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輕煙,陳哥他...他一直針對我......"
"我隻是路過他桌子,他就......"
柳輕煙的目光刷地掃過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
下一秒,柳輕煙走到我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在宴會廳裏回蕩。
我的臉偏向一側。
臉頰火辣辣的疼。
全場安靜了。
幾百雙眼睛盯著我們。
我慢慢轉過頭來,看著柳輕煙。
"打夠了嗎?"
柳輕煙咬著牙。
"給觀舟道歉。"
"道什麼歉?"
"你把酒灑在她身上,你說道什麼歉!"
我笑了。
"我坐在二十米外,怎麼把酒灑她身上的?"
"我有超能力?"
柳輕煙被噎住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聲音更大了。
"你少狡辯!觀舟不會騙我!"
"是你一直看她不順眼,你承不承認!"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著她。
"我沒做錯任何事,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