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隻覺得眼前的字跡變得模糊扭曲。
逼上絕路?
我敲擊屏幕,回複他。
“你那麼心疼她,不如把你那套房子賣了給她湊錢。”
消息發送出去,下一秒,一個紅色的感歎號彈了出來。
林奕辰把我拉黑了。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人。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帶著鎖匠來到了半島公寓。
門沒鎖,留著一條縫。
推開門,裏麵一片狼藉。
玄關處的鞋櫃門開著,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紙箱。
許星淮正指揮著兩個搬家工人搬沙發。
看到我,他並不意外,甚至停下動作,攏了攏身上的那件男裝高定大衣。
那是顧暖汐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你來得正好。”
許星淮走到我麵前,嘴角掛著一絲勝利者的微笑。
“顧暖汐去公司湊錢了,她說這破房子既然你稀罕,就留給你好了。”
“我們新看中了一套別墅,就在南山那邊,適合她養胎。”
他看著我身後的鎖匠。
“不用換鎖了,鑰匙在茶幾上。”
“反正這地方的晦氣,我也不想沾。”
我走進去,看到原本掛著我們婚紗照的牆麵上,留下了一個刺眼的空白方塊。
茶幾上不僅有鑰匙,還有一張紅色的請柬。
許星淮拿起來,遞到我麵前。
“顧暖汐非讓我給你留一張。”
“下周日,希爾頓酒店。”
“你當初挑的地方確實不錯,大廳夠寬敞。”
他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哥,你別怪弟弟。”
“從小到大,爸買的球鞋總是你先挑,讀書的機會也是你占著。”
“現在,我拿回一點屬於我的東西,不過分吧?”
我看著他那張精致俊朗的臉,突然覺得十分滑稽。
“所以,你勾引我的未婚妻,讓她生下你的孩子,是為了報複我上過大學?”
許星淮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如果顧暖汐真的愛你,怎麼會被我勾引?”
他冷笑了一聲。
“這幾年,你整天忙著工作,忙著證明自己。”
“可女人需要的是個能體貼她、給她提供情緒價值的男人。”
“你除了給她壓力,還能給她什麼?”
我靜靜地聽著他這套荒謬的理論。
曾經那個讓我感到壓抑、痛苦、甚至自我懷疑的泥潭,突然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我不掙紮,也不反駁。
“你說得對。”
我接過那張請柬,拿在手裏看了看。
上麵的新郎名字,用燙金的字體印著“許星淮”。
“既然你們這麼希望我去,那我就去。”
許星淮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地答應。
他眼底閃過一絲狐疑,但很快被得意掩蓋。
“你想通了就好。”
“大家都是一家人,到時候你穿得體麵點,別給顧家丟人。”
他招了招手,帶著搬家工人離開了公寓。
門重新關上。
公寓裏恢複了死寂。
我走到茶幾前,拿起那把鑰匙。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的到賬短信。
八十萬。一分不少。
緊接著,顧暖汐的微信發了過來。
“錢打給你了,我們兩清。”
“下周的答謝宴,記得準時來。”
兩清?
我看著轉賬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拿了我的錢去補公司的窟窿,把爛攤子丟給我,這叫兩清?
我打開電腦,將雲盤裏的音頻、照片、還有顧暖汐公司這幾年利用我的私人賬戶走賬的流水,全部打包存進了一個加密的U盤。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律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