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我急不可耐地上車往家裏趕。
一路上手機不斷跳出新聞提醒——
#拜金女勾引紀氏總裁,利用職務之便陷害紀總未婚妻#
#知名設計師薑夢桉侵權案或另有隱情#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收緊。
總覺得惴惴不安,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果然,我剛進小區就看到樓下圍滿了記者。
正長槍短炮地對準樓上,大叫著我的名字。
“沈寧茴,五分鐘前設計師薑夢桉召開記者發布會,控訴她身上的侵權案都是你栽贓陷害,請你回答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你覬覦她的未婚夫,利用職務之便算計,你自己不是已經對著網友的鏡頭承認了嗎?!”
小區裏站滿了鄰居,正壓低聲音議論。
而我的女兒,正趴在窗戶邊,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不準罵我媽媽,我媽媽是好人!”
“薑夢桉才是破壞我們家庭的壞女人!”
她哭得那樣痛苦。
明明害怕得要命,卻還在用盡全力維護我。
我的心臟像是被撕裂一般疼。
“嬌嬌!”
我終於衝出人群。
大叫著女兒的名字。
“危險,你回去!不要趴在窗戶邊!”
女兒聽到我的聲音愣了愣。
聲音越發委屈:
“媽媽——媽媽——”
可那些記者圍著我。
我根本上不了樓。
“沈女士,請你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
“沈女士,你是否因為嫉妒薑夢桉設計師,所以對他栽贓陷害?”
我拚命搖頭,邊喊邊擠。
“我沒有,不是我!”
“你們讓開,我女兒看不見!”
可是沒有人讓開,更沒有人幫我。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
“啊——!”
所有人同時抬頭。
女兒因為害怕和慌亂,失足倒出了陽台。
小小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急速下墜......
“不要!”
圍觀的人終於驚恐地退散開。
我瘋了一樣地衝了過去。
卻已經來不及了。
唯一萬幸的是,女兒摔進了樓下茂盛的樹冠裏,幾經緩衝,墜落在花草叢中。
我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強行保持鎮定。
報警、叫救護車一氣嗬成。
直到手術室的紅燈亮起,我才狼狽地跌坐在走廊裏。
渾身傷口不知什麼時候重新撕裂開,鮮血已經滲透了衣服。
可我根本顧不上。
跪在地上一遍遍哀求。
求遍滿天神佛,誰能保佑我的女兒平安無事。
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醫生快步走出來,神色凝重。
“你女兒內臟損傷大出血,急需輸血。”
我顫抖得連話都快說不成句:
“輸......輸多少都行......我有錢,不怕......”
然而醫生卻無奈地搖頭。
“不是錢的問題,是......是你女兒的血型特殊,而我們醫院所有的特殊血型,剛剛都被紀氏集團總裁夫人全都調走了,她現在正在頂樓豪華病房......”
我的腦子轟然炸響。
整個人呆立原地。
紀栩崢和薑夢桉......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來不及多想,我就衝上了樓。
推門的瞬間就看到紀栩崢正坐在病床邊,溫柔地給薑夢桉喂湯。
“醫生說你情緒不穩,有先兆流產的風險,別擔心,有我在,所有事情都會解決。”
話未說完,我已經衝到了他麵前。
“紀栩崢,嬌嬌墜樓大出血,醫生說你們把血庫裏的特殊血型都調走了!”
“既然薑夢桉沒事,先讓醫院給嬌嬌輸血,否則她會死的!”
紀栩崢皺眉看向我。
開口卻先是責備:
“你怎麼做媽媽的,居然能讓女兒墜樓?!”
我沒有時間跟他廢話,幾乎崩潰地上前拉扯他。
“紀栩崢,嬌嬌也是你的女兒,你快通知醫院把血給......”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
剛剛還什麼事都沒有的薑夢桉卻捂著肚子慘叫出聲:
“啊,好痛!”
“哥哥,我的肚子突然好痛!”
說話間,她的雙腿中流淌出汩汩鮮紅的血水。
紀栩崢見狀大駭,用力甩開我。
“桉桉別怕,我立刻叫醫生。”
說完就要出門。
我跪在地上緊緊抱住他的腿。
“紀栩崢,我的嬌嬌呢,她現在就在手術室裏等著呢,一分鐘都不能再耽擱了!”
眼淚劈裏啪啦地砸下來,尊嚴於此刻的我而言一文不值。
我從小父母雙亡。
女兒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不能失去她。
紀栩崢怔愣片刻。
垂眸神情複雜地看向我。
剛要開口說什麼,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通後,手術醫生低沉的聲音傳出來,響徹偌大的病房。
“抱歉沈小姐,您女兒失血性休克,可能以後都會是植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