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拜師宴前一天,蘇曼青帶我們去了聽鶴樓的私人食材庫。
她沒有權限,卻拿著賀霆的工作卡一路暢通。
庫房經理看見我,臉色驟變。
“薑小......”
我輕輕搖頭。
經理立刻改口:
“講師說過,學員不能隨意進入核心庫房。”
蘇曼青把工作卡拍在他胸口。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賀霆是未來的行政總廚,我是他女朋友。等我嫁進聽鶴樓,你這種看倉庫的東西,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經理臉色發青。
她卻已經走進恒溫區。
“這個,這個,還有這箱,全給我送去宴會廳。”
經理急忙阻止:
“那是薑夫人生前封存的白梅露,不能動。”
“死人留的東西,活人憑什麼不能用?”
蘇曼青一把推開他。
“薑家那個縮頭烏龜都沒回來,你替誰守靈呢?”
我擋在白梅露前。
“放回去。”
她眯起眼。
“你算什麼東西?”
“這是私人藏品。”
“我當然知道。”
她走到我麵前,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清脆的聲音響徹庫房。
“所以才更輪不到你碰。”
我的臉偏向一側,口腔裏泛起血腥味。
蘇曼青甩了甩手。
“皮真厚,打得我手疼。”
她命人拿來一隻不鏽鋼盆,將珍藏二十年的白梅露盡數倒進去。
濃鬱的梅香散開。
那是母親親手釀的最後一壇。
我呼吸一緊。
蘇曼青故意端起盆,一點點倒進下水口。
“想要?”
“趴下去舔。”
她笑得滿臉惡毒。
“你這種爹媽死絕的窮種,活著也就是替人收拾殘羹剩飯。別說一壇酒,就是我吐口痰,你也得跪著接。”
經理氣得渾身發抖。
我卻攔住了他。
“監控開著嗎?”
“開著。”
“備份。”
蘇曼青嗤了一聲。
“還想告我?”
“去啊。”
“等我做了聽鶴樓少奶奶,你告狀的紙還沒遞進去,我就能讓你滾出這座城。”
她轉身時,看中了架子頂端的舊木盒。
“裏麵是什麼?”
經理臉色驟變。
“不能碰!”
蘇曼青已經打開盒蓋。
照雪靜靜躺在紅綢中。
她眼睛一亮。
“這把刀不錯。”
我伸出手。
“放下。”
她認出了木盒,猛地回頭。
“這不是你帶來的那把破刀嗎?”
“原來你真是小偷!”
她抓起照雪,故意在砧板上重重剁了幾下。
刀鋒撞上骨頭,發出刺耳的聲響。
“還給我!”
我第一次朝她衝過去。
她卻抬手將刀架在泔水桶上方。
“跪下。”
“你說什麼?”
“我讓你跪下,學三聲狗叫。”
“否則,我就把這把破刀扔進去。”
我死死盯著她。
母親病重時,握著我的手說:
“等晚晚能用好照雪,就可以回家了。”
我尚未完成承諾。
她已經不在了。
蘇曼青把刀往下放了半寸。
汙水漫過刀尖。
“跪啊。”
“你媽的遺物,不會還比你的膝蓋值錢吧?”
我的膝蓋慢慢彎下。
庫房經理紅了眼。
“小姐,不能跪!”
蘇曼青一腳踹在我肩上。
我失去平衡,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她拿出手機對準我。
“叫。”
我沒有出聲。
她用刀尖劃過垃圾桶邊緣。
“叫不叫?”
我抬起頭。
“蘇曼青,你最好記住今天。”
“少拿這種窮鬼式狠話嚇我。”
她把照雪扔到我麵前。
刀柄撞在地上,裂開一道縫。
“撿起來吧。”
“一個死人的破刀,也就你這種活垃圾當寶貝。”
我撿起照雪,擦幹刀鋒。
隨後給管家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封閉聽鶴樓。】
【她請來的每一個人,都不許提前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