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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後，裴氏股價暴跌。

盛京銀行暫停貸款，要求裴氏重新證明算法授權的合法性。

裴景川第二天便找到了我。

他將銀行卡推到桌上。

“八千萬。”

“撤銷技術異議，公開承認錄音經過剪輯。”

“再把念念的診斷改成先天性智力缺陷。”

我看著他。

“她是你的女兒。”

“她是不是傻子，對你就這麼重要？”

“重要的是裴氏不能被一個孩子拖累。”

他神色不耐。

“她這輩子不可能有什麼成就。與其讓所有人知道她被虐待過，不如坐實她天生有病。”

“至少裴家會養她到成年。”

“怎麼養？”

我問。

“關在儲藏室裏？還是餓到她不敢哭？”

裴景川臉色一沉。

“我媽脾氣是不好，但她不至於真傷害孩子。”

“念念怕她，隻能說明念念自己有問題。”

我忽然笑了。

都到這一刻了，他仍然覺得，受害的人應該反省自己為什麼會挨打。

我故意拿起銀行卡。

“錢我可以收。”

“但我要看雲港中心的全部資料。”

裴景川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在他看來，我所有的反抗都隻是為了抬價。

“項目融資已經完成前置審批。”

“海外資本會注入兩百億。”

“雲港中心建成後，裴氏將控製整個東岸商務區。”

“那家海外資本的背景查過嗎？”

“清妍介紹的，不會有問題。”

我拿出調查報告。

“珍珠島基金注冊資金隻有十萬美元。”

“所謂兩百億注資，實際來自裴氏自己的海外信托。”

“你們先把錢轉出去，對方再包裝成外資回流。”

“一旦交易完成，資金會立刻進入無法追償的離岸賬戶。”

裴景川越看，臉色越難看。

“誰給你的？”

“回答不重要。”

我盯著他。

“停止雲港中心，報警，徹查施工方。”

“這是你最後一次保住裴氏的機會。”

就在這時，許清妍的電話打了進來。

“景川，我流血了。”

“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

裴景川猛地站起來。

我按住報告。

“她就在醫院，有醫生照顧。”

“核實這些資料，隻需要一個小時。”

他抬手將報告撕碎。

“林晚舟，你為了爭風吃醋，連沒出生的孩子都詛咒。”

“我以前隻覺得你貪心。”

“現在才知道，你的心比陰溝還臟。”

紙片落了一地。

他當著我的麵打給秘書。

“通知銀行，追加裴家祖宅和全部信托作為擔保。”

“雲港中心項目，不準停。”

“另外，取消念念名下的醫療信托。”

我盯著他。

“你連她的治療費都要拿走？”

“她不是會說話嗎？”

裴景川冷笑。

“既然你證明她沒病，還治什麼？”

“要怪，就怪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門被重重關上。

我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碎紙。

記錄儀的紅燈仍在閃爍。

從承認資金回流，到追加信托擔保，他每一句話都被錄了下來。

念念跑過來幫我撿紙。

【媽媽，不傷心。】

【壞爸爸把最後一把傘也扔掉了。】

【明天會下很大很大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