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敘吃完粥,拉著我去了到達口旁邊的咖啡廳。
求婚公司送來的氣球和彩帶堆了滿地。
他一邊指揮工作人員布置,一邊從包裏取出一疊照片。
“這些都是我和知意的回憶。”
“等會兒要夾在燈串上,給她一個驚喜。”
我低下頭。
照片裏的許知意,是我幾乎沒有見過的模樣。
她陪江敘逛夜市,坐旋轉木馬,在沙灘上堆歪歪扭扭的城堡。
那個總說自己討厭拍照的女人,麵對鏡頭時笑得像個孩子。
其中一張三人合照引起了我的注意。
除了許知意和江敘,照片裏還有宋棠。
宋棠是許知意認識了十幾年的閨蜜,也是公司如今的合夥人。
我和許知意結婚時,她是伴娘。
婚禮上,她端著酒杯拍我的肩,笑著警告我。
“你要是敢讓知意受委屈,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指了指照片。
“她是你們的朋友?”
“宋棠姐啊,她可是我們的大媒人。”
江敘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
“當初就是她告訴我,知意受了情傷離婚了,讓我多關心關心她。”
我的手指僵在照片邊緣。
“離婚?”
“對啊,她說知意的上一段婚姻早就結束了,隻是那個前夫一直糾纏她,不肯接受現實。”
江敘壓低聲音,神情裏甚至帶著幾分輕蔑。
“聽說那個男人控製欲很強,還總拿創業時的付出來道德綁架她。”
“知意這些年過得挺不容易的。”
“前夫”兩個字像一根生鏽的釘子,猝不及防地紮進我的心口。
我下意識低頭,看向無名指上的婚戒。
直到三個小時前,許知意還在電話裏叮囑我早點休息,語氣自然得像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妻子。
可在另一個男人麵前,我已經成了她不願提起的前夫。
五年前,她創業缺錢,是我賣掉父母留給我的房子,把全部積蓄交給她。
我以為那些是夫妻之間的相互扶持。
到了她嘴裏,卻變成了道德綁架和控製欲。
她不僅背叛了我們的婚姻。
還親手將我為她付出的一切,改寫成了我的罪證。
最可笑的是,我口袋裏還裝著為她準備的五周年婚戒。
我滿心以為,今晚是我們婚姻的新開始。
可在她為江敘編造的故事裏,我們的婚姻,早就已經結束了。
江敘抽出那張三人合照,遞到我麵前。
“這是我去年拿攝影獎的時候拍的。”
“知意和宋棠姐偷偷訂了包間,我進去才知道她們準備了慶功宴。”
照片右下角,印著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日期。
六月二十七日,我的生日。
那天許知意淩晨就出了門。
她說項目出了嚴重紕漏,所有高層都必須留在公司通宵。
我信了。
甚至擔心許知意忙起來顧不上吃飯,燉好湯送去公司。
可公司大門緊鎖,整棟樓都是黑的。
我以為她們臨時去了客戶那裏。
於是我拎著保溫桶回家,獨自煮了一碗長壽麵。
直到麵條泡爛,湯徹底冷掉,許知意也沒回來。
照片裏,江敘戴著金色紙皇冠。
許知意拿著一塊蛋糕,正親手喂到他嘴邊。
宋棠舉杯站在旁邊,笑得無比燦爛。
他們慶祝的時候,有沒有想起我正一個人坐在餐桌前?
有沒有拿我當笑話,想起我這個所謂的前夫還在家裏傻等?
我的指尖冷得發麻。
江敘卻毫無察覺,看了一眼時間。
“宋棠姐馬上就要到了。”
“知意怕自己被求婚的時候哭花妝,特意讓她過來幫忙補妝。”
“等她來了,咱們的人就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