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芷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限量版的勞力士。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確實太久了。”
“潛水裝備裏的氧氣瓶容量有限,就算是演戲,也該有個度。”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這已經超出了合理的情緒宣泄範疇,變成了一種隱性的情感勒索。”
她整理了一下真絲襯衫的領口,動作依然優雅。
“我去叫他上來。”
“不能總由著他的性子胡來,這不利於他心理的健康發展。”
林清婉見陸芷幽站起身,連忙出聲叫住她。
“芷幽,外麵太陽毒,你別曬著了。”
“拿個擴音喇叭去喊兩聲就行了,他還能真在水裏紮根不成?”
陸芷幽溫和地笑了笑。
“沒事的伯母,我去看看。”
“他既然想試探我的底線,我就陪他把這場戲演完。”
“這也是心理幹預的一種手段,讓他明白無理取鬧是得不到妥協的。”
她總是有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把自己的冷漠包裝成高深莫測的醫學理論。
沈嘉樹立刻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陸芷幽的背影。
“家人們,芷幽姐要去製裁不聽話的哥哥啦。”
“大家扣一波666,看我嫂子怎麼治服這個作精!”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飛速滾動起來。
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
我看著陸芷幽修長挺拔的背影。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艙門。
步履從容,姿態優雅。
她伸手握住了艙門的金屬把手。
哢噠一聲,推開了玻璃門。
海風瞬間灌進艙內,吹亂了她一絲不苟的長發。
我跟著她一起飄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當這位高高在上的心理導師看到自己未婚夫的屍體時,還能不能保持這份體麵。
陸芷幽走到遊艇的護欄邊。
她並沒有立刻低頭看水麵,而是單手插在休閑西褲的口袋裏,目光平視著遠方的海平線。
“晏清,鬧夠了嗎?”
她的聲音通過海風傳出去,不高不低,依然是那種熟悉的說教語調。
“你這種試圖通過自虐來引起關注的行為,非常幼稚。”
“我已經出來了,你的目的達到了。”
“現在立刻上船,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海麵上一片寂靜。
隻有海浪拍打船體發出的嘩嘩聲。
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陸芷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多了一絲明顯的嫌惡。
“蘇晏清,你不要得寸進尺。”
“大家為了陪你出來玩,已經犧牲了休息時間。”
“你如果非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僵,那以後我們也不必再有什麼家庭活動了。”
她終於肯低下她那高貴的頭顱,將視線投向了水麵。
就在遊艇護欄正下方的水麵上。
一具毫無血色的身體正靜靜地漂浮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