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包紮完回來,我直接回了婚房。
推開門,我拿出一個大號的行李箱,開始整理屬於我的東西。
衣櫃裏的男裝,抽屜裏的腕表,還有我們一起買的那些情侶杯。
拿起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想不起這些東西背後的故事了。
我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婚紗照,照片裏的我穿著筆挺的西裝笑得很溫柔。
可我竟然不認識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男人是誰。
忘川水剝奪了我的記憶,現在的我,看著這間屋子,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樣板間。
我把所有屬於我的痕跡,一件件收進箱子裏。
帶不走的,就直接扔進垃圾桶。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
女人發來了一張在三亞海島看日落的照片。
照片裏,林佩玖赤裸著上半身,露出緊實的腹肌,戴著我那塊絕版定製腕表,靠在她的肩膀上。
緊接著,又是一條文字消息。
“我帶佩玖出來散心了,這三天你一個人在家裏好好反省。”
“如果不跪在佩玖麵前把事情解釋清楚,我們的婚禮就無限期推遲。”
許淑慎也緊跟著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林佩玖在海灘上衝浪的視頻,配文:
【這才是男孩該有的陽光開朗,比某些隻會爭風吃醋的男人強多了。】
我看著這兩條信息,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連一絲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平靜地將那枚曾經視若珍寶的男士訂婚鑽戒摘下來,放在茶幾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拖著行李箱,毫無留戀地關上了這扇門。
下樓時,裴景行的車停在路邊。
她打開後備箱,幫我把行李放進去,轉身遞給我一份文件。
“這是你要的股份轉讓書和辭職證明,我已經通過集團法務部走完了流程。”
“明天一早,你就是完全自由的了。”
我接過文件,看著她深邃的眼睛。
“裴景行,你之前說想帶我去法國總部發展,還算數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算數,永遠都算數。”
“隻要你願意,我可以把整個歐洲的市場都交給你。”
我笑了笑,那是這半個月來我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好,我們去領證。”
三天後。
江洵美篤定我熬不過三天就會低頭認錯。
她帶著林佩玖去海島散心,以此作為對我不懂事的懲罰。
落地機場那天,她特意在朋友圈發了林佩玖戴著我那塊絕版腕表的照片,僅我可見。
就在她以為我會嫉妒發狂打去電話時,卻在接機口撞見了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楚湛明。
她冷笑著問:“怎麼,許修能連當麵認錯的勇氣都沒有,派你來求和?”
楚湛明揚起手中的大紅請柬狠狠砸在她臉上,笑得嘲弄至極。
“許修能的認錯沒有,他的婚宴喜帖倒是有一份,江總記得隨份子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