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木,你站住!”
嘉卉在身後厲聲喝道。
“你看看你這是什麼態度?”
“夭夭都說給你買新的了,你還擺臉色給誰看?”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廣場,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姐!”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隻是微微側過臉,聲音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好,如你所願。”
“從今往後,我嘉木與你嘉卉,斷絕姐弟關係。”
“與沈夭,解除婚約。”
“與靜姝,恩斷義絕。”
說完,我不再理會身後傳來的震驚和怒罵聲。
徑直走向部落的女長老帳篷。
按規矩,解除婚約和脫離家族,都需要長老的見證。
長老看著我手裏碎裂的紅珊瑚,長長地歎了口氣。
“孩子,你受苦了。”
“她們被迷了心竅,你離開也好。”
在長老的見證下,我將自己的名字從部落的族譜上劃去。
交出了原本屬於我的那份草場和牛羊。
徹底成了一個無牽無掛的人。
走出帳篷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雪域的夜空繁星點點,我卻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兩個男侍安靜地跟在我身後。
“主君,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我點點頭。
“走吧,回莊園。”
另一邊,廣場上的篝火晚會已經索然無味。
沈夭坐在火堆旁,煩躁地灌著酒。
林修依偎在她身邊,還在不停地自責。
“夭夭姐,嘉木哥哥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氣了?”
“他連姐姐都不要了,是不是真的要走啊?”
沈夭冷哼一聲,將手裏的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他能去哪?”
“從小就在這片草場長大,離了我們,他連飯都吃不上。”
“不過就是耍耍小性子,想讓我們去哄他。”
靜姝也點頭附和。
“就是,他剛才去長老那裏,估計也就是做做樣子。”
“等他在外麵受了凍,餓了肚子,明天一早保準灰溜溜地跑回來。”
嘉卉皺著眉頭,雖然覺得剛才我的話有些絕情,但骨子裏的傲慢讓她依然不以為然。
“別理他,從小被慣壞了,就得讓他吃點苦頭才知道好歹。”
就在這時,部落裏最年長的達瓦大媽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她看著還在自欺欺人的三個女人,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們還在等嘉木回來?”
沈夭抬起頭,不屑地笑了笑。
“達瓦大媽,您不用替他說話。”
“他這次不認錯,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達瓦大媽重重地歎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惋惜。
“沈夭,別去冰湖找了,嘉木根本沒去神廟苦修。”
“他赤足走過十裏冰湖,進了女土司的莊園。”
“我親眼看見土司府掛滿了紅綢,說是要迎娶雪域的新主君。”
“那個新郎,就是你的嘉木。”
沈夭手中的酒杯瞬間砸碎在地,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