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盛采薇領完證出來,紅色的本子在陽光下有些燙手。
盛采薇小心翼翼地把兩本結婚證收進貼身的口袋,像在對待絕世珍寶。
“房子我早就布置好了,完全按照你喜歡的風格。”
她替我拉開車門,手掌細心地護在車頂。
“今天起,你再也不用回那個家受委屈了。”
我點點頭,將頭靠在車窗上,看著不斷倒退的街景。
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次,是晏家那個家族群。
姐姐晏如英在群裏瘋狂發消息。
“今晚在禦品軒給子都開慶功宴,你必須到場。”
“你要是再敢耍脾氣不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姐了!”
晏母也緊跟著發了一條語音。
“你弟弟今天拿了主角,正是需要支持的時候。”
“你趕緊把自己收拾幹淨點過來,別丟了晏家的臉。”
我看著這些理所當然的命令,隻覺得一陣悲涼。
他們從來不會問我一句冷不冷,痛不痛。
我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屏幕跳出提示。
您已退出群聊。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關機,丟進包裏。
從此以後,他們的喜怒哀樂,都與我無關。
與此同時,禦品軒最豪華的包廂裏,氣氛正熱烈。
晏子都端著酒杯,眼神微亮地坐在楚昭華身邊。
“楚導,謝謝你今天在媒體麵前維護我。”
楚昭華抿了一口紅酒,神色有些漫不經心。
她時不時看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始終黑著。
晏如英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楚昭華,你別管晏嘉樹那個作精,他就是欠收拾。”
“我已經放話了,他今天不敢不來。”
“等他來了,讓他當麵給子都敬杯茶,這事就算結了。”
包廂裏的幾個朋友也跟著起哄。
“就是,男人不能慣著,晾他幾天自然就老實了。”
“楚導對他那麼好,他還能翻上天不成?”
楚昭華聽著這些話,眉頭漸漸舒展。
是啊,晏嘉樹從小就在茶山上,除了她,他還能去哪。
他那麼愛她,怎麼可能舍得真的離開。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我的發小蕭扶蘇拎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大步走進來。
他冷著臉,直接將袋子裏的東西全都倒在桌上。
各種零碎的物件散落一地。
有楚昭華送的護身符,有她簽名的劇本,還有兩人曾經的合照。
楚昭華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蕭扶蘇,你幹什麼!”
蕭扶蘇冷笑一聲,將那斷成兩截的門禁卡拍在楚昭華麵前。
“幹什麼,來替晏嘉樹送垃圾啊。”
“楚大導演,你不是說晏嘉樹隻是弟弟嗎?”
“那這些弟弟不要的垃圾,麻煩你全部收好,別臟了別人的眼。”
晏如英大怒,走上前想推開蕭扶蘇。
“蕭扶蘇你瘋了!晏嘉樹人呢,讓他自己滾過來!”
蕭扶蘇反手一巴掌拍開晏如英的手,眼神輕蔑。
“讓他過來,他現在可沒空搭理你們這些極品。”
楚昭華死死盯著那些照片,聲音隱隱發顫。
“他到底去哪了,讓他別鬧了,適可而止!”
蕭扶蘇看著楚昭華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鬧,楚昭華,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楚昭華驟縮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說。
“晏嘉樹昨天就已經搬空了所有東西。”
“就在兩個小時前,他已經和盛采薇領了結婚證,成了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