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所有的交接文件，去了楚昭華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眼神有些閃躲。

“晏先生，楚導正在接受媒體采訪，您可能進不去。”

我把手裏的幾張銀行卡和門禁卡放在前台上。

“不用見她，把這些東西交給她助理就行。”

這些卡是她這些年給我的生活費和分成。

我一分沒動，連同那張自由出入她辦公室的門禁卡，全部還清。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大廳前方的顯示屏正在直播楚昭華的新片發布會。

海報上巨大的字眼刺痛了我的眼睛。

電影名字從原本的約定，變成了晏子都的單人特寫。

海報中央，晏子都穿著我親手縫製的采茶服，笑得清俊陽光。

這曾經是楚昭華承諾拍給我一個人的電影。

她說要把我在茶山上的十年，拍成最美的故事。

屏幕裏，有記者拿著話筒提問。

“楚導，聽說這部戲的主角原本是您的未婚夫，為什麼臨時換成了晏子都先生？”

畫麵切到楚昭華那張明豔冷麗的臉上。

她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大家誤會了。”

“我從來沒有什麼未婚夫，阿樹隻是我和如英一起長大的弟弟。”

“子都才是這部戲唯一的靈感來源，沒有他，就沒有這部電影。”

大廳裏一片死寂。

前台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生怕我會當場砸了這裏。

我隻覺得有些想笑。

十年青春，一句一起長大的弟弟就全部抹殺了。

不遠處傳來一陣沉穩的皮鞋聲。

晏子都穿著那套眼熟的西裝，在助理的簇擁下走過來。

他看到前台上的卡，輕聲笑出聲，眼神透著得意。

“哥哥，你這是在玩欲擒故縱嗎？”

“楚導最討厭別人威脅她了，你這樣隻會把她推得更遠。”

他伸手拿起那張門禁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其實楚導早就想收回這張卡了，隻是礙於情麵不好開口。”

“現在哥哥主動還回來，倒是省了大家的麻煩。”

話音剛落，他手一滑，卡片掉落。

門禁卡掉在地上。

晏子都的皮鞋精準地踩在卡片上，用力碾了碾。

塑料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沒拿穩。”

他眼底滿是惡意，卻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看著那張斷成兩截的卡片。

這張卡曾經陪我度過了無數個給她送宵夜的夜晚。

我彎下腰，撿起那兩截斷卡，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沒關係，反正也是垃圾。”

晏子都臉色一僵，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我沒有再理會他，轉身推開公司的大門。

外麵的陽光很好，刺得人眼睛發酸。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盛采薇的號碼。

“我到了，你帶齊資料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盛采薇溫和堅定的聲音。

“早就準備好了，回頭，我在你身後。”

我轉過身，看到盛采薇穿著幹淨的素色襯衫，撐著一把透明的傘站在路邊。

她朝我伸出手，眼底滿是能融化冰雪的暖意。

“走吧，去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