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怎麼好意思呢,這是沈先生的婚戒呀......”
季明澈嘴上說著推辭,聲音裏的雀躍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我隔著門板,聽得一清二楚。
那枚男士鑽戒,是我跑了三家珠寶店,親自挑選的款式。
顧南音當時隻丟下一張卡,說隨便我挑。
如今,她輕描淡寫地一句“戴著玩吧”,就把我的真心踩進了泥裏。
第二天清晨,我頂著微微泛紅的眼睛走出臥室。
顧南音正坐在餐廳裏喝咖啡。
季明澈穿著我的真絲睡袍,頭發半幹地從浴室裏走出來。
那件睡袍是我為了蜜月特意買的。
看到我,季明澈不僅沒有回避,反而衝我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沈先生早,昨晚我的衣服弄臟了,南音就讓我先穿你的。”
“你不會介意吧?”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向飲水機倒了一杯水。
“我介意。”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脫下來。”
季明澈臉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識地抓緊了領口,求助般地看向顧南音。
“南音......我......”
顧南音“啪”地一聲放下咖啡杯,不悅地皺起眉頭。
“沈知珩,一大早你又發什麼神經?”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明澈穿一下能怎樣?”
“你非要這樣咄咄逼人,顯得你很斤斤計較嗎!”
我端著水杯,轉過身看著她。
“這是我私人貼身的衣物,他不問自取就是偷。”
“我讓他脫下來,有什麼問題?”
顧南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麵前。
“夠了!你還有完沒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什麼極大的讓步。
“昨天婚禮的事,確實是我不對,讓你受委屈了。”
“但明澈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糟糕,他昨晚甚至想割腕。”
她語氣一頓,眼神變得有些躲閃,卻又強裝鎮定。
“為了安撫他的情緒,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靜靜地看著她,心裏已經掀不起任何波瀾。
“什麼決定?”
顧南音避開我的目光,輕咳了一聲。
“我打算,和明澈先領個證。”
隻聽“哐當”一聲。
我手裏的玻璃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水花濺濕了我的腳踝,冰涼刺骨。
我以為自己已經聽過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的話。
但顧南音總是能一次次刷新我的認知下限。
“你說什麼?”
我死死盯著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顧南音見我反應這麼大,立刻上前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知珩,你先別激動,聽我解釋!”
“這隻是權宜之計!”
“明澈的父母因為逃婚的事嫌他丟人,要和他斷絕關係。”
“他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隻有給他一個法律上的身份,才能穩住他,讓他挺過這一關!”
她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絲施舍的意味。
“你放心,隻是領個證而已,沒有實質性的婚姻。”
“等他情緒穩定了,過了這段風頭,我馬上就和他離婚。”
“到時候,我再和你光明正大地去領證。”
我被氣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南音,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就你最聰明?”
“跟前男友領證來安撫他的情緒?”
“那我是什麼?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備胎嗎?”
季明澈在一旁紅著眼眶,怯生生地開口。
“沈先生,你別怪南音。”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那麼優秀,就算沒有這張證,南音也是愛你的。”
“可我什麼都沒有了,我隻求借她幾個月,就幾個月好不好?”
我冷眼看著他這副綠茶男作派,隻覺得惡心至極。
“你活不下去就去死,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