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珩!”
顧南音怒不可遏地揚起手。
我仰起頭,死死盯著她。
“打啊,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我保證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
顧南音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還是狠狠地放了下來。
“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指著我,眼神裏滿是失望和厭惡。
“我本來還覺得虧欠你,想好好補償你。”
“既然你這麼不通情達理,那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語氣變得強硬而冷漠。
“蜜月的行程我已經安排好了,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為了不浪費,明澈會代替你去。”
“當然,如果你覺得委屈,你也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
她看著我,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惠。
“就當是散散心。等旅遊回來,我請幾個朋友一起吃頓燒烤。”
“大家都在場見證一下,就算是我們補辦過婚禮了。”
讓正牌準丈跟著她和前男友去度蜜月。
還要用一頓燒烤來代替婚禮。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厚顏無恥的?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我曾經想要托付終身的女人,一點點剝開那層偽善的皮,露出裏麵腐爛發臭的內裏。
見我不說話,顧南音以為我妥協了。
她歎了口氣,語氣又軟了下來,試圖繼續PUA我。
“知珩,我知道你愛我。”
“隻要你乖乖聽話,別鬧情緒,等這事過去,我顧南音丈夫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嘲諷。
“好。”
我輕聲說道。
顧南音立刻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你向來是最懂事的。”
“那我們就這麼定了。”
她轉身看向季明澈,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明澈,你去換件衣服,明天我們去民政局。”
“你也收拾一下行李,後天一起去海島。”
季明澈乖巧地點了點頭,跟著顧南音進了客房。
大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在一地碎玻璃中間,拿出手機。
撥通了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低沉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
“傅明嫣。”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你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傅明嫣不容置疑的聲音。
“算數。”
“隻要你要,隻要我有。”
第二天一早。
顧南音破天荒地穿上了一套嶄新的高定套裙。
季明澈也換上了一件白色的休閑襯衫,頭發打理得看似隨意卻很精致。
兩個人站在玄關,般配得刺眼。
“知珩,我和明澈先去辦正事了。”
顧南音一邊整理領口,一邊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叮囑我。
“你的行李收拾得怎麼樣了?別帶太多東西,海島那邊什麼都有。”
“你乖乖在家等我們回來,機票我已經讓人訂好了。”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雜誌,連頭都沒抬。
“知道了。”
顧南音對我的冷淡有些不滿,皺了皺眉。
但她似乎急著去領證,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那我們走了,你在家別胡思亂想。”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屋子裏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放下手裏的雜誌,站起身,走向主臥。
打開衣櫃,拿出我的行李箱。
其實根本沒什麼好收拾的。
在這個家裏,隻要是顧南音買的東西,我連碰都沒碰一下。
名表、袖扣、那些所謂的名牌西裝,全都原封不動地留在原處。
我隻帶走了幾套我自己買的日常衣服,還有工作用的筆記本電腦。
臨走前,我把昨天顧南音丟在茶幾上的那枚男戒。
連同家裏的備用鑰匙,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拉著行李箱,毫無留戀地走出了這扇門。
樓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傅明嫣那張精致冷豔、清冷深邃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