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是早上匆忙,穿反了!”
大爺結結巴巴地補救。
“穿反個衣服怎麼了?你就能殺我孫女了?”
正義姐趕緊把鏡頭對準我。
“家人們看見沒,這男的不僅心狠手辣,還牙尖嘴利。”
“擱這兒挑刺呢,想轉移視線。”
“大家把‘嚴懲凶手’打在公屏上!”
趙警官站起身,眼神比剛才銳利了些。
她看了看大爺,又看了看我。
“這證明不了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平靜地反問:“警官,一個殺人犯臨死前,想確認一下被害人家屬的身份,很過分嗎?”
大爺突然從地上爬起來,作勢要揮拳打我的臉。
“你個混蛋!你還敢懷疑我?”
趙警官一把將他攔住。
“大爺,既然你說是親孫女,孩子叫什麼名字?”
大爺脫口而出:“叫珠兒!”
“大名呢?”
“還沒......還沒取大名,就叫珠兒!”
我淡淡開口。
“是沒取,還是你根本不知道?”
大爺死死盯著我,像要吃人。
“你少血口噴人!她脖子上還掛著我給她打的金鎖,我不是爺爺誰是?”
【哥哥,上鉤了。】
【那鎖根本不是金的,是塑料鍍銅的。】
【裏麵還藏著東西。】
我目光落向嬰兒脖子上那個黃澄澄的物件。
“金鎖啊。”
我拖長了尾音。
“爺爺對孫女真好。多少克的?”
大爺咬死:“二十克!”
“在哪家店打的?”
“老鳳祥!”
我看著趙警官。
“警官,既然是證物,能不能勞煩您驗一驗那把鎖?”
大爺慌了。
“不許碰!那是我孫女的東西!”
他撲上去就要搶。
趙警官動作比他快,一把將鎖從嬰兒脖子上摘了下來。
鎖很輕。
輕得根本不像是二十克的金子。
趙警官用指甲在鎖背麵輕輕一劃。
一層金漆掉落,露出裏麵劣質的灰黑色塑料。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塑料的?”
“這老頭子怎麼給孫女戴塑料鎖啊?”
“就是,這也太假了吧。”
大爺渾身發抖,眼珠子亂轉。
“是......是我女兒不爭氣,把真金鎖偷去賣了,我怕女婿罵,才換了個假的!”
編得真快。
正義姐眼看彈幕風向不對,立刻提高了音量。
“家人們,大家別被帶偏了!”
“不管是不是親爺爺,不管鎖是不是假的。”
“孩子死在這男的手裏是事實啊!”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高高舉起。
“剛才有熱心網友私發了我一段視頻。”
“正好拍到了這個男的掐死孩子的全過程!”
大爺猛地鬆了一口氣,連連附和。
“對對對!有視頻!看你怎麼抵賴!”
趙警官臉色一沉。
“把視頻交出來。”
正義姐得意洋洋地點開播放鍵,把屏幕對準警官,也對準了鏡頭。
視頻畫麵有些晃動,顯然是遠距離偷拍的。
畫麵裏,一個穿著和我一模一樣風衣的男人,正背對著鏡頭。
他懷裏抱著個嬰兒。
突然,那男人雙手猛地用力,死死捂住了嬰兒的口鼻。
嬰兒掙紮了幾下,便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視頻裏的男人轉過半張臉。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人群中爆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臥槽,太狠了!”
“真凶殘啊,直接捂死了!”
“鐵證如山,這回看他怎麼狡辯!”
我看著屏幕上那張自己的臉。
連我都挑不出一絲毛病。
【哥哥,看他的左手。】
【視頻裏的男人,左手手腕上沒有痣。】
【你有。】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裏有一顆殷紅的朱砂痣。
我沒有立刻指出來。
現在指出來,他們還有時間編造新的謊言。
我要等。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宋清漪。
我相戀五年、剛領證半年的妻子。
我沒有接。
正義姐眼尖,直接大喊起來。
“家人們,凶手的同夥打電話來了!”
“是不是想串供啊?”
她伸手就來搶我的手機。
我避開她的手,自己按下了接聽鍵,並順手開了免提。
宋清漪暴怒的聲音從揚聲器裏砸了出來。
“陸硯辭!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