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漪的怒吼在候車廳裏回蕩。
“我不過是晚接了你十分鐘,你有什麼火衝我發!”
“你為什麼要大街上隨便掐死別人的孩子?”
大廳裏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原來,我不僅是個殺人犯。
還是個因為妻子遲到,就拿路邊嬰兒泄憤的瘋子。
“現在全網都在直播你的殺人視頻!”
“公司的股票已經被你搞跌停了!”
“你能不能別再給我丟人現眼了?”
我聽著宋清漪的咆哮。
五年的感情,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甚至沒有問我一句,事情是不是真的。
她已經給我定了罪。
“宋清漪。”
我輕聲叫她的名字。
“你沒覺得,那段視頻有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宋清漪不耐煩地打斷我。
“陸硯辭,你平時情緒就不穩定,去醫院看精神科的病曆我都還留著!”
“我真後悔嫁給你這個瘋男人。”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冷酷。
“我現在就讓律師擬離婚協議。”
“你自己在警察麵前認罪,別牽連我,也別牽連公司。”
“這是你欠我的。”
大爺聽到這話,瞬間來勁了。
“大家聽見沒!他老婆都說他有神經病!”
“這就是個瘋子啊!”
正義姐激動得渾身發抖。
“家人們,大瓜啊!”
“老婆大義滅親,實錘了!”
彈幕上的咒罵聲已經填滿了屏幕。
所有人都在要求我立刻以死謝罪。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故作乖巧的男聲。
“清漪姐,你別這麼說硯辭哥,他肯定是一時衝動......”
是周祈安。
宋清漪的秘書,也是她對外宣稱的“幹弟弟”。
宋清漪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起來。
“祈安,你別替他說話。他這種人,死不足惜。”
“你胃病剛犯,別看了,小心又疼。”
周祈安輕聲歎了口氣,聲音裏透著虛偽的柔弱。
“我隻是可憐那個無辜的孩子......”
【哥哥。】
死嬰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那稚嫩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怨毒。
【這就是我親媽和親爹。】
【是周祈安用枕頭捂死我的。】
【因為我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宋清漪嫌我丟人,不肯認我。】
【周祈安為了進宋家的門,隻能除掉我。】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原來如此。
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周祈安為了脫罪,順便除掉我這個正夫,精心布下的死局。
大爺是他找的群演。
正義姐是他雇的水軍。
視頻是他找人偽造的。
我握緊了手機。
“周祈安,你也在看直播啊。”
我對著麥克風,語氣出奇的平靜。
“硯辭哥......”周祈安的聲音聽起來快哭了。
“視頻裏的我,捂死孩子的手法,專業嗎?”我問。
周祈安哽咽著:“硯辭哥,你別問我,我看著好害怕......”
“你當然害怕。”
我笑了笑。
“畢竟,那雙手其實是你的,對嗎?”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宋清漪勃然大怒。
“陸硯辭!你瘋夠了沒有!”
“你殺人還要攀咬祈安?”
“他現在就在我身邊,連門都沒出過,怎麼殺人!”
“我告訴你,律師馬上就到,你今天必須把認罪書簽了!”
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的盲音在空氣中回蕩。
正義姐冷笑一聲。
“真是瘋狗亂咬人。”
“警察同誌,趕緊把他帶走吧,這種反社會人格,留在外麵太危險了!”
趙警官拿出手銬,朝我走來。
“陸硯辭,現在證據確鑿,請你配合。”
我看著那副銀晃晃的手銬。
“趙警官。”
我沒有躲。
“我說過,我是認罪的。”
“既然我認罪,我必須要把我殺人的細節說清楚,對吧?”
趙警官動作一頓。
“你想說什麼?”
我指著地上的嬰兒。
“你們說,是我剛才在這個候車廳,在這件粉兔子連體服裏,捂死了她。”
大爺跳腳:“對!視頻拍得清清楚楚!”
我看著大爺。
“大爺,你確定是在這裏?”
“廢話!”
“確定是這個視頻裏的時間?”
“就是十分鐘前!”
我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記住了。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