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大爺被我這句“別改”弄得莫名其妙。

他硬著脖子嚷嚷：“我改什麼！你殺人全網都看見了！”

正義姐也不甘示弱。

“家人們，看到沒，精神病開始發作了。”

“他以為自己是大偵探呢，還在這兒玩心理戰。”

就在這時，大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聲。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帶著兩個穿職業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是宋清漪公司的法務總監，李律師。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

“陸先生，宋總委托我來處理這件事。”

他把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自願離婚協議書》和一份《認罪聲明》。

李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公事公辦。

“陸先生，宋總念在舊情，隻要你在認罪聲明上簽字，承認是你個人精神失常導致慘案，公司法務部會盡量替你爭取減刑。”

“但前提是，你必須淨身出戶，並公開登報道歉，消除對宋總及公司的負麵影響。”

我看著那兩份文件。

白紙黑字，寫滿了宋清漪的迫不及待。

“我要是不簽呢？”我問。

李律師冷笑。

“視頻證據已經全網擴散。”

“如果您不簽，宋總不僅會全麵撤回對您的法律援助，還會以配偶名義，向法院申請對您進行強製精神鑒定。”

“進了精神病院，您這輩子可就出不來了。”

這威脅說得明明白白。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叫好聲。

“活該！”

“這種毒夫就該送去精神病院關一輩子！”

“宋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嫁給他。”

趙警官皺起眉頭。

“李律師，這裏是現場，簽署私人協議不合規矩。”

李律師微微一笑。

“趙警官，我們這也是為了安撫受害者家屬情緒。”

他轉頭看向大爺。

“老人家，宋總願意私人補償您五十萬，前提是這案子盡快定性。”

五十萬。

大爺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他連連點頭：“好！好！隻要這毒夫認罪，我什麼都聽你們的！”

正義姐也興奮地把鏡頭對準李律師手裏的認罪聲明。

我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所有人的臉都因為貪婪和虛偽而變得扭曲。

【哥哥。】

死嬰的聲音無比清晰。

【別看那份協議，看我的指甲。】

【看我的嘴唇。】

我低下頭，目光重新鎖定在那個小小身體上。

“李律師，宋清漪讓你來，是不是很急？”

我突然開口。

李律師皺眉：“陸先生，請你不要拖延時間。”

“我很趕時間，警察同誌也很忙。”

“是啊。”

我輕笑出聲。

“你們確實該急。”

我看向趙警官。

“警官，剛才大爺說，孩子是十分鐘前被我捂死的。”

“視頻也顯示，是剛才發生的。”

趙警官點頭：“對。”

“但是。”

我蹲下身，指著嬰兒青紫的嘴唇，和已經開始發暗的指甲床。

“法醫學常識，人死後，屍體會逐漸降溫，並出現屍斑。”

我看著大爺，慢慢站起身。

“既然你說是十分鐘前被我掐死的。”

我聲音猛地拔高。

“那不如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孩子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屍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