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出去。
他剛好走到走廊拐角。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服,身形修長挺拔,氣質冷峻。
我往前走了一步。
“哥......”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我。
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我嘴裏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他甚至沒有等我把那個“哥”字叫完整,就直接轉過頭,加快腳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被重重關上了。
走廊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創可貼。
那種酸澀的感覺再次湧上來。
但我不能認輸。
我好麵子,在這個家裏我不想被任何人看扁。
我一定要捂熱這座冰山。
聽說限量版的香水很貴。
我回房打開手機查了一下價格,倒吸一口冷氣。
最便宜的一款也要五千多。
我卡裏隻剩下兩百塊。
回到蕭家,父母給了我一張黑卡,說隨便刷。
但我沒動。
我過慣了苦日子,不想一回來就伸手要錢,更不想讓他們覺得我是個隻會貪圖享樂的人。
我要用自己掙的錢給哥哥買禮物,那才有意義。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個借口出門。
我沒有去逛街,而是去了一家高級西餐廳。
這是我以前就聯係好的兼職,周末端盤子,一天能掙三百。
因為我懂一點外語,經理讓我專門負責招待外賓。
餐廳要求穿統一的製服,硬挺的皮鞋磨得我腳後跟生疼。
連續端了七八個小時的盤子,我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晚上拿到結算的工錢,加上之前兼職翻譯賺的尾款,終於湊夠了六千塊。
我連晚飯都沒舍得吃,直接打車去了高奢商場。
那款限量版的雪鬆木香水,包裝極其精美。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在懷裏,覺得這一天的辛苦都值了。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劉嬸正在客廳指揮傭人打掃。
我把她拉到一邊,把精美的紙袋遞過去。
“劉嬸,這又是麻煩您的。”
“這是哥哥喜歡的香水,我特意跑去買的。”
“您幫我放在他房間門口好嗎?”
劉嬸接過袋子,眼睛閃了閃,臉上的笑容依舊忠厚。
“二少爺您真是太有心了。”
“大少爺看到這麼貴重的禮物,肯定會明白您的心意的。”
“您去休息吧,這事交給我。”
我放心地上了樓。
洗完澡,我坐在書桌前,期待著明天或許能在走廊裏看到蕭璟宸對我點頭。
淩晨一點,我的房門被人敲了一下。
我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沒人,地上放著一個沒封口的舊紙盒。
我疑惑地拿進屋。
打開盒子的一瞬間,一股刺鼻劣質的香精味撲麵而來。
盒子裏躺著一塊用了一半、表麵已經發幹裂開的肥皂。
上麵甚至還沾著一根不知道哪來的頭發。
這就是我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