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塊肥皂,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我花了整整六千塊。
站了一整天,腳後跟現在還在流血。
我換來的就是這種東西嗎。
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我姐蕭南喬起夜。
我趕緊擦掉眼淚,把盒子塞到桌子底下,打開門走出去。
“姐。”
蕭南喬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
“珩珩,怎麼還沒睡?”
我強忍著聲音裏的顫抖,問她。
“姐,哥哥他......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
蕭南喬愣了一下,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怎麼會這麼想?”
“璟宸他就是那個性格,外冷內熱,慢熱得很。”
“他心裏肯定是歡迎你回來的,隻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你多給他點時間。”
我看著姐姐溫柔的眼睛,隻能點頭。
難道用垃圾來羞辱我,也是他表達慢熱的方式嗎。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早起,站在樓梯口等他。
蕭璟宸穿著真絲睡袍走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打個招呼。
他的目光掃過我。
那眼神比昨天還要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眉頭緊鎖,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會臟了他的眼睛。
然後他直接轉身下樓,從頭到尾連個餘光都沒再分給我。
我站在樓梯口,渾身發冷。
那塊劣質香皂被我扔進了外麵的垃圾桶。
我不想再花錢買現成的東西了。
既然他覺得買來的沒有誠意,那我就自己做。
天氣轉涼了。
我決定給他織一條羊絨圍巾。
這是我以前最擅長的手工活。
我買來了最好的羊絨線,每天晚上鎖在房間裏熬夜織。
怕被家裏人看出我熬夜,我白天總是強打著精神。
這半個月裏,我隻要一有空閑就拿出來織。
為了趕進度,右手的食指被毛線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紅痕,最後甚至磨破了皮。
我隻好又貼上了一層創可貼。
晚飯桌上,父親注意到了我的手。
“珩珩,你這手是怎麼了?”
“怎麼好幾個指頭都貼著創可貼?”
我趕緊把手藏到桌子底下。
“沒事爸,就是昨天削水果不小心劃了一下。”
我好麵子,絕不能說我是在熬夜討好那個對我冷臉的哥哥。
蕭璟宸就坐在我對麵。
他聽到父親的話,連頭都沒抬,依舊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裏的牛排。
仿佛我這個人的存在,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母親歎了口氣。
“周末辦個家宴吧,咱們一家五口好好聚聚。”
“璟宸,這周末把你那邊的應酬都推了。”
蕭璟宸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好。”
這是這半個月來,我聽到的他說的唯一一個字。
聲音清冷,像玉石敲擊。
周末到了。
圍巾終於織完,我在角落繡了一個小小的“宸”字。
深灰色的羊絨,摸上去柔軟又溫暖。
我小心翼翼地把圍巾裝進禮盒裏。
今天家宴,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我又找到了劉嬸。
“劉嬸,這圍巾是我親手織的,織了半個月。”
“您幫我放到哥哥房間裏,我想給他個驚喜。”
劉嬸接過盒子,摸了摸上麵的材質,滿臉堆笑。
“二少爺這手藝真好,大少爺肯定喜歡。”
“您放心,我這就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