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辭安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麵前,抱住了我的腿。
“爸!您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梧兒是您的親孫女啊!”
他眼眶猩紅,聲音沙啞哽咽,仿佛一個絕望的父親。
“您就算再不喜歡我這個繼夫,也不能拿孩子的終身大事來撒氣啊!”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您就是想逼死我們父女,好把家產都捏在自己手裏!”
蘇辭安這番哭訴,瞬間點燃了全場。
沈蘊儀冷笑連連。
“姐夫,你偏心偏到了胳膊肘外,真當大家都是瞎子嗎?”
“今天就算拚著得罪你,我也絕不能看著沈家毀在你手裏!”
她猛地一揮手,她帶進來的那些保鏢立刻就要往上衝。
我的黑衣死士瞬間拔出甩棍,將我護在中央。
眼看就要發生流血衝突。
那冒牌貨卻突然鬆開宋星野,膝行幾步,擋在了兩撥人中間。
“別打了!都別打了!”
她仰起頭,眼中滿是痛苦與隱忍的淚水。
“祖父,如果您非要證明我是假的,好,我給您看。”
她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喜服內袋裏,摸出了一枚用紅繩拴著的玉佩。
那是一枚雕刻著玄武圖騰的黑玉。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沈家家主的信物——玄武玉!
自沈清梧出生起,我就將這枚經過薑氏秘法開光的玉佩掛在她脖子上,從未離身。
“這玉,您從小就讓我戴著,說能保我平安。”
她雙手捧著玉佩,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您說,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如今玉完好無損地戴在我身上,您為什麼就是不肯認我?”
這番深情並茂的控訴,徹底擊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宋星野心疼得眼尾泛紅,雙拳緊握。
沈蘊儀更是直接掏出手機。
“姐夫,你已經徹底瘋了。我現在就給醫療機構打電話,強製送你去精神科做鑒定!”
“董事會那邊,我會即刻召開緊急會議,罷免你的代理董事長職務!”
眾人群情激憤,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老妖婆。
他們以為,這塊玉佩就是證明她身份的鐵證。
卻不知道,這恰恰是她自尋死路的催命符。
我死死盯著那枚玄武玉。
原本溫潤漆黑的玉麵上,此刻正繚繞著一層隻有我能看見的、濃鬱到極致的死灰色煞氣!
那是剝離活人命格時,才會留下的反噬印記。
這玉,離了主人的心血溫養,已經變成了一塊邪物。
我的梧兒,竟然真的被他們生生剝了命格!
巨大的悲憤和殺意在我的胸腔裏瘋狂膨脹,幾乎要將我的五臟六腑都燒成灰燼。
我忍夠了。
我一步上前,推開擋在麵前的死士。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枚玄武玉。
“祖父,你要幹什麼!”
冒牌貨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往回奪。
可她一介假骨凡胎,怎麼可能快得過修習了大半輩子道家養氣訣的我。
“我幹什麼?”
我死死攥著那塊冰冷的死玉,手背青筋暴起。
“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玉碎人亡!”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我猛地揚起手,將那枚象征沈家最高權力的玄武玉,狠狠砸向大理石地麵!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大廳裏炸開。
黑玉四分五裂。
“因為你這張皮下,根本不是我的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