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背不出來嗎?”
我沒有理會沈蘊儀的催促,隻死死盯著地上的冒牌貨。
靜心咒。
這是薑氏看相一脈的不傳之秘,隻有曆代傳人才能口口相傳。
沈清梧從小隨我修習,這咒語早已刻入她的骨髓。
絕非外人可以通過竊聽或安插眼線就能學去的。
這,就是我試探她最後底牌的殺招。
那冒牌貨跪在原地,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那雙仿製的瑞鳳眼裏,終於浮現出一抹慌亂,但很快又被委屈掩蓋。
“祖父......”
她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孫女愚笨,您從前教的那些經文,孫女近來忙於籌備大婚,實在......實在是有些記不清了。”
她倒是不傻,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胡編亂造。
索性用“記不清”來糊弄過去。
可她越是退縮,我心底的殺意就越是沸騰。
“記不清了?”
我冷笑一聲,手中的佛珠捏得嘎吱作響。
“你連自己是誰都快記不清了吧?”
宋星野徹底爆發了。
他一把甩開蘇辭安的手,幾步衝上前,寬闊的脊背擋在那個冒牌貨身前。
“沈老太爺,你夠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少爺的脾氣展露無遺。
“清梧每天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為了沈家的生意連軸轉。你一個天天在佛堂裏躲清閑的死老頭,憑什麼在這裏逼她背什麼勞什子經文!”
“你就是看不得她好,看不得我們宋家和沈家聯姻!”
他像一隻護食的惡狼,將那冒牌貨牢牢護在身後。
那冒牌貨順勢拉住宋星野的衣袖,聲音淒苦。
“星野,別這樣跟祖父說話,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她越是這樣,宋星野越是心疼,看向我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個仇人。
“清梧,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他一直欺壓!”
宋星野轉頭衝著沈蘊儀大喊:
“二姑,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待客之道嗎?今天這婚,我看是不必結了!”
這句話算是戳中了沈蘊儀的死穴。
沈宋兩家的聯姻,牽扯著數百億的項目合作,也是沈蘊儀在董事會裏鞏固地位的關鍵。
她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姐夫!你這是要毀了沈家百年基業嗎!”
她大步上前,竟然直接招呼自己的保鏢。
“把老太爺請回後院!如果他不肯,就得罪了!”
十幾個穿著西裝的保鏢立刻從側門湧入,與我的黑衣保鏢對峙起來。
大廳裏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蘇辭安在一旁紅著眼眶,看似在勸架,實則在一字一句地給我定罪。
“爸,算我求您了,您別再犯糊塗了。我知道您年紀大了,腦子偶爾不清醒......”
“腦子不清醒?”
我輕嗤一聲,沒有後退半步,穩穩地站在原地。
我早就知道,一旦我發難,整個沈家都會站在我的對立麵。
因為在他們眼裏,我是個刻薄偏執的老頭子。
而眼前這個冒牌貨,是能給他們帶來利益和安穩的“完美繼承人”。
可他們不知道,如果今天讓這東西過了明路,沈家才真的要絕後了!
就在這時,我的心腹阿凜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退了回來。
她快步走到我身邊,附在我耳邊低語。
“老太爺,後院祠堂查過了。”
“長明燈......熄了一盞。”
我瞳孔驟然一縮。
沈家祠堂的長明燈,對應著沈家嫡係子孫的命氣。
沈清梧的燈熄了,說明她現在的本源氣息已經被極大地壓製,甚至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
我的梧兒,她還在等我去救她!
我不能再跟這群蠢貨在這裏拉扯了。
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逼這冒牌貨現出原形,找出真孫女的下落。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劇痛。
“好,好得很。”
我看著麵前這一群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沈家人。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瘋了,那今天,我就瘋給你們看!”
我猛地推開擋在前麵的宋星野。
宋星野沒站穩,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那冒牌貨立刻大叫一聲,撲過去扶住宋星野,抬頭用一種近乎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祖父!你有什麼氣衝我來,為什麼還要動手傷人!”
她聲嘶力竭地喊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孫女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這樣折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