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假期的第一天。
公司裏空蕩蕩的,隻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我坐在工位上,翻看著一些行業內的招聘信息。
既然決定不幹了,後路總要提前看好。
上午十點。
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我看著來電顯示。
是秦婉如的內線電話。
她今天應該在休假,怎麼會用公司的內線打過來?
我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秦婉如氣急敗壞的吼聲。
“陸鳴珂!”
“你到底在葉總的禮盒裏放了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掩飾不住的極度恐慌。
我看著屏幕,語氣毫無波瀾。
“禮盒是蘇言蹊負責的,代工廠也是他找的。”
“您應該去問他。”
“砰”的一聲,似乎是秦婉如砸了什麼東西。
“你還敢狡辯!”
“葉總昨晚吃了月餅,當場血糖飆升,直接叫救護車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她先生剛才打電話過來,說要起訴我們公司謀殺!”
“你這個賤男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故意挖坑給我們跳?!”
我聽著她失控的謾罵,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臉色蒼白的模樣。
“秦主管,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檔案我已經全部移交了。”
“是你們自己不看。”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
公司大門的玻璃感應門被猛地推開。
秦婉如和蘇言蹊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蘇言蹊臉色慘白,眼眶通紅,像個受驚的鵪鶉。
緊隨其後的,是我們公司的大老板,女強人王總。
王總的臉色鐵青,幾乎要滴出水來。
“陸鳴珂!”
王總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麵前,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
“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葉總是我們公司最大的金主,你居然給她送那種劣質糖漿做的月餅?”
“你想害死公司嗎?!”
秦婉如立刻走上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總,我就說這男人心機深重。”
“因為前段時間我批評了他兩句,扣了他超支的預算。”
“他就懷恨在心,故意在客戶的禮盒上做手腳!”
蘇言蹊也在一旁紅著眼眶附和。
“是啊王總。”
“鳴珂哥一直對我不滿,覺得我搶了他的位置。”
“可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那些禮盒前期的統籌都是鳴珂哥在做,我隻是幫忙發了一下快遞。”
我看著他們兩人一唱一和,將黑鍋死死地扣在我頭上。
真是可笑。
出了事,蘇言蹊就隻是個“幫忙發快遞的”了。
王總猛地拍在我的桌子上,震得水杯裏的水都濺了出來。
“陸鳴珂,你現在立刻跟我去醫院!”
“給葉總一家人下跪道歉!”
“要是葉總撤資,我不僅要開除你,我還要告你!”
整個辦公區雖然隻有我們四個人,但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覺得我死定了。
在這個職場裏,底層的員工永遠是高層失誤的替罪羊。
我站起身。
慢慢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透明的文件袋。
“道歉?”
我看著王總,聲音平靜得出奇。
“王總,在去醫院之前,您最好先看看這個。”